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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临池碎语60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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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9 19: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人作品1.jpg

本人残纸作品


  自2014年10月1日,我随南京师范大学泰州学院学生蒋奎研习书法,至2015年12月13日结束,历时一年零二个月。蒋奎先生1991年生于安徽淮南,自幼喜爱书画,少年时期随陆春先生学习书法,临摹颜真卿,柳公权,智永等古代名家,2010年受教朱辉先生,以邓石如,吴让之书法为依托,上追秦汉篆隶《礼器碑》,《乙瑛碑》《石门颂》《峄山石刻》等,追求线条与格调的高古。2011年考入南京师范大学泰州学院书法篆刻专业,追随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资深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南京师范大学泰州学院教学视导员,著名书法家、元曲大家,王星琦先生学习古文,研习书艺,书艺日进,能各体,尤擅行草,所作风格多样。艺术追求“厚重朴茂。灵动淡然”。作品多次获奖,入展由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办的重大书法展览。2013年荣获“全国首届临帖作品展最高奖”,2015年获得“刘禹锡杯”全国书法篆刻作品展最高奖,入展第十一届中国书法篆刻展。
   在研习过程中本人日夜勤学苦练,追求书法之道。首临峄山碑刻,后得益于蒋老师改临秦诏版铭文,从《礼器碑》入手追寻古代书法痕迹,涉猎汉简。与褚遂良结缘于《雁塔圣教序》。行隶分组后,于行书识颜真卿《祭侄文稿》肝肠寸断,研习中途血压飞升。以后性情大变,每遇应酬皆小心谨慎,以前酒桌豪饮之状消失。后于蒋老师指点见敦煌墨迹,专攻敦煌墨迹数月,对孙过庭《书谱》爱不释手,经几月苦临,完临《孙过庭》书谱。为识草书结构,书《草韵百诀歌》数月。后以敦煌残纸笔法临创,受蒋老师赞许。行隶合并后,临习《章草》和钟繇小楷,尤喜钟繇《荐季直表》。在跟随蒋奎老师学习过程中,本人曾经南下到浙江绍兴观看第五届书法兰亭奖入展和获奖作品,9月份又北上北京,观摩第十一届中国书法篆刻展获奖和入展作品。
为探寻书法奥妙,本人在研习途中,写成六十辑书法心得,以《问道》为书名。以飨读者。

    2011年5月13日故宫博物院向北京市公安局赠送锦旗,感谢警方迅速破获展品被盗案。其中一面写有“撼祖国强盛,卫京都泰安”的锦旗引来质疑,称“撼”为错别字,正确用字应为“捍”。面对质疑,接受媒体采访的故宫相关负责人解释称“‘撼’字没错,显得厚重”。此举引发外界更大的质疑,有语言文字方面的专家表示,“撼”字在这里肯定是错别字。北京故宫2011年5月16日在此间就“锦旗错别字”事件向公众道歉,坦言在遭质疑时强词夺理错上加错。且不问这一事件的影响多大。当我们沉静下来思考的时候,当你不经意间在电影银幕上、电视荧屏上,杂志、报纸上,小到店铺题字上错别字也越来越多,竟然连作家和书法家有时侯也能出现错字。不禁有人质疑,我们引以为豪的汉字书法,在逐渐的退化。不能不让我们忧心忡忡。
   当计算机这一先进的工具开始普及的时候,我们的汉字又一次在接受挑战。我们现在的孩子,计算机已经成了他们写信,聊天的工具,计算机和网络已经成了他们必不可少的工具,汉字与他们也相去甚远了。过去的办公文案人员一般都有一手漂亮的字体,而赢得领导的青睐,而现在则大可不必,只要能熟练的操作计算机,应付办公室、文案工作已经绰绰有余。等我们回过头来,发现我们的报告里和学术研究的论文里开始出现错字时,又不得不转过来头来规范汉字。因为汉字是我们本民族特有的东西,如果你不注意传承和发展,它也会弱化。它摆在哪里,你不去理它,它也不会去理你。快节奏的学习、工作和生活,让我们无暇再去把自己的文字去慢慢写来。社会整体的浮躁,让每个人静不下心来,再去工工整整写好每一个字。于是,有时每篇工作报告,不是写出来的,而是拷贝来的。有的单位每一年的工作报告都波澜不惊,真有“年年岁岁花相似”之感。因为过去的工作报告是一个字一个写出来,而现在的工作报告是复制出来的,顶多稍作修改,每一年的工作都是程式化的。而书法也作为一门艺术被个别人给垄断了,成了市场上的商品在流动。本来书法就是文人书房内的东西,现在却一味被放大,一味被炒作,他早已走出了文人书房。此种现象让人想来匪夷所思。随着科技的发展,教育教学也被计算机给取代。我们本民族固有的东西,在逐渐消失。著名诗人流沙河以戏娱笔法,说出简化字不讲理。以致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
   中国汉字书法源远流长,它以“无色而有图画之灿烂,无声而又音乐之和谐。”堪称中华文化的灿烂之花。有专家说:”晋人书法尚韵,唐人书法尚法,宋人书法尚义,元明时代尚态,清人书法尚质。”我们有前人那么多宝藏在哪里,有些人却不知道怎么去学习去消化去揣摩。那我们又怎么能对得起我们的祖先呢?学习书法应该象求道一样虔诚,才能书有所成,道有所悟。


   认识书法,作为每一个国人来说,应该都很早。中学念书的时候一直忙于考试,对于书法只能忍痛割爱,青年忙于事业奔波,无暇顾及书法。当人到中年,一颗平和心态在打发你日常的时光,我渐渐的热爱上了书法,从雾里看花到走近书法这一神秘殿堂,也许我的下半生注定要和它结缘了。
   喜欢古典诗词让我终日徜徉在这一海洋里,而古典诗词却注定要和书法为伍,密不可分,我不能绕过书法再去创作古典诗词。于是,我推门进来了,看看书法的模样。从练习魏碑开始,我开始进入书法练习阶段,然后关于书法书籍,让我应接不暇。是学习也罢,提高修养也罢!我逐渐喜爱上了它。因为喜欢书法,我的日常生活中多了一拨书法朋友,有时有书法活动我跟着他们去参加,虽然我从未参展过也没有参加过任何比赛更没有获得过任何书法奖项,但是每每看到优秀的书法、绘画艺术品呈现在眼前,让我心情愉快、心驰神往,所以我开始向往书法了。
   “丹青造意本无法,画圣心中常有诗。”这是毛主席夸奖齐白石老人的两句诗,齐白石是丹青大家,到老了还孜孜不倦钟情于绘画书法。看来学习绘画、书法增岁月是有证可考的。
    然而,这几天我始终被一件事情围绕着,让我推之不去。我参加了几天书法学习课,却点燃我写作的热情,让我一而在再而三叙说着我遇到的书法故事。这就是在参加了国庆的这个书法学习班,认识了蒋奎老师。这个90后的小伙子被我们这么一群四、五十岁的人尊称为老师,实在是不容易。一开始见面,他的风采让我心动。一袭红色的唐装,让我有一种感觉这是刚从寺庙里经过多年修行后,走出来的年轻高僧。当他开始讲课,进入书法的主题,竟然口若悬河侃侃而谈,对历代名家帖子如数家珍,让我仅有的一点书法知识遇到了难堪。于是,四天时间我心情愉悦的跟着他在书法的海洋里,竟然毫不疲倦。当我回过神来,已经四天四夜的时间了,中途因为有事情我还是忍不住偷着去听他的课。他不仅书法学识渊博,而且动手能力极强,不愧是中国书法家举办的“全国首届书法临帖作品展”优秀奖获得者,能够听到他的讲课也应该是一种造化。
     他对于各体书法了如指掌,临帖功力深厚,对于“二王”、唐四家、宋四家作品信手拈来,各种书体临习以假乱真,尤其擅长草书。他的大字草书矫若游龙,让人看后心里起伏跌宕;他的行书犹如行云流水,让人如在云端行走;他的隶书书体银钩铁画,哗然轩昂;他的楷书字体坚如磐石,如老僧入定。让人在观后,叹奇绝、知韵味、品高古。他的书法理论,也是独辟蹊径,让人思索过后茅塞顿开,携创作和书论为一体,不得不让人叹服。让人在艰难的的书法道路上攀登时候,竟然眼前一亮豁然开朗,然后又信心百倍的勇敢向前方。他不保守不拘泥于形式,让人放开思维,让人在书法道路上继续扬帆起航。
   “知无不言步闲庭,笔走游龙任飞扬。一株兰草将欲放 ,奎星点斗国运昌。”让人不禁吟诵出这样的诗句。

   这就是蒋奎老师,认识他也许是机缘巧合。2014年国庆前夕,文联主席就和我说在国庆节有一个书家来给我们讲学,9月30日在合肥参加省局的研讨会,我的心思就开始不宁,深怕错过了这次机会,陆陆续续爱书法也有好几个年头了,自己在家埋头练习,感觉效果不大。也渴望有人专门指导,这次总算圆了自己的心愿。9月30日从合肥回来,我就急忙赶到培训地点,但是足足等了有3个小时,蒋奎老师才赶到。老师年龄不大,甚至脸上还有几分稚气。但是,从他的谈吐感觉这个人的修养不错。正常开场礼仪都是说一些废话,等到晚上回来我心里有点嘀咕了,这么小年龄的老师他的书法课能上好吗?。10月1日一大早,我就赶到培训地点,比我早到的人不少。他开始授课了,在授课的时候他的废话不多,这让我感觉他说话没有水分,很实在。他在回答我县书法家提出的问题,竟然对答如流,然后他拿出自己临摹的作品,他临摹的作品应该是上乘,真、草、隶、篆都有,作品实在精致,有点让人爱不释手。然后,他开始评点历代名家的帖子,竟然如数家珍。随手临摹字帖竟然信手拈来,驾轻就熟。在他不断讲课过程中我竟然发现他的书法造诣竟然达到了心、口、手一致地步,让人有点吃惊,他的学识和他的年龄很不相配。10月1日,是在他精彩的讲课过程度过的,时间也象飞逝一般,没有感觉一天就结束了。第一天我没有写字,只向他汇报了我平时临摹张猛龙帖子,我请教我以后怎么去发展,他不假思索给我开出了清单。为了记住这几本字帖,我请他把字帖书录写在纸上交给我,他竟然毫不吝啬的答应了,我将他写的字条带回我的书房,书法家日常的东西也许就是艺术品吧!几个小字很美!
   今天,我姐姐要来我家吃饭是家宴,我实在没有不帮妻子干事的道理,但是,我也真不想踏掉这一堂课,竟然借买菜机会,还是偷偷走到培训地点,用我相机拍下了他授课的内容,差一点把菜都忘在饭店,一看时间紧忙朝家里骑车飞奔!下午,我早早来到上课地点,我下午开始临张猛龙碑帖,他过来纠正了我的临摹字体,非常感谢他!从今天开始我对张猛龙碑帖的临摹有了新的体会!晚上我早早到了培训地点,有点贪心了,竟然开始临摹圣教序帖子,今天临摹让我有点不开心,在临习的过程中感觉临摹的效果不是很好。
张猛龙碑帖.jpg

张猛龙碑帖


    10月2日,是比较累得一天。我开始临怀仁集《圣教序》,对于二王的字我心生敬畏,因为感觉二王的字在我看来是高不可攀登的山峰,二王的字不仅笔法流畅而且意境颇高。不是蒋奎老师来定远我是轻易不敢临习二王的,他很耐心,估计他也看出我基础不是很好,在这培训班里,我学习书法的时间也许是最短的了,而且不是成天在做书法这项工作,所以他格外照顾我,他自己先做课稿,然后让我临习。我开始按照他的课稿进行临习,自我感觉效果很好,但是和老师相比还是差了很多,我一遍又一遍的临习,他有时走到我的跟前手把手教我笔法和写字姿势,通过他的纠正,我的姿势好了一点。
   我临了好几遍,每次临完我都要给他看看。最后一次临完,他对我说了,你的字竟然天然有一种东西在里面,我听了愕然,他说这笔象极了古汉字。看完我临帖后,他终于对我的字进行判断。他说,你可以看看谢无量的字帖,后来晚上回来我上网搜索了谢无量的情况谢无量(1884--1964),字仲清,四川乐至县人,与马一浮为少小同学,齐名当时。谢无量年甫二十,已有盛名,为四川存古学堂监督。离川至上海后,即应中华书局之聘,为古典文学总编辑。又先后担任过《京报》主笔、孙中山先生大本营秘书长、参议长、黄埔军校教习等职。孙中山逝世后,谢无量以学者身份终其生。
   谢无量不以书家自居,初亦不以书家名,但有眼力的人知道,谢无量乃藏龙卧虎,不是一般俗家俗字所可比肩的。于右任先生曾说,谢无量的书法“笔挟元气,风骨苍润,韵余于笔,我自愧弗如。” 沈尹默先生也曾赞曰:“无量书法,上溯魏晋之雅健,下启一代之雄风,笔力扛鼎,奇丽清新。” 谢先生的字由绚烂归于平淡,看上去稚拙,实则博大精深,背后有一般人不易企及的学养支撑着,故与俗书无缘。书法到他那个境界,已不再是技巧问题。中国书法的历史上,无论褚遂良、颜真卿,还是米芾、苏东坡,他们都不是专职以书法为营生,他们于书法一技,只是“业余爱好”罢了。书法是深厚学养的真情流露,书为心画,此言不虚,名家书作往往是无意于工乃佳,后世学书者,虽池水尽墨,退笔成山,而不达此境。东坡的论书绝句:退笔如山未足珍,读书万卷始通神。
    谢无量书法取法魏晋,碑帖兼融,而又并不主宗一碑一帖者。他对魏晋风韵的追寻,避开了元明清帖学异化之途,甚至对唐宋一脉也不加眷顾,而是直取魏晋。他抛开了书法纯文人化取向,而是兼采汉魏碑刻及民间残纸意趣,以求其风骨兼备。 看了谢无量先生的作品,我在暗叹谢先生是一个奇人,谢字干净利落,让人质朴可敬,我将他的字打印下来后,仔细进行揣摩,感觉他的字给书法松了绑,让人的思想自由翱翔在书法的海洋里。
    但是,我深深的感觉到我临帖的次数还不是很多,我的性格又让我不受这些约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我深深知道书法是一门艺术,不是一门书写工具,如果是只适用于书写,就不会是艺术了。我不知道我的观点对不对。从蒋奎老师让我看谢无量的字,我感觉蒋奎老师对书法钻研的深厚,也许是有些书家无法企及的。这让我开始越来越喜欢书法,如果我拿下二王的帖子,我应该进步不会小,我有信心将二王的帖子给临习成功,通过这一课我对书法艺术又领悟了一层,看着我旁边的书法爱好者在做自己的作品,我开心的笑了。  
谢无量作品.jpg

谢无量书法作品


    10月3日是蒋奎老师快要离开的日子,昨天晚上他准备上课,竟然杨峰工作室停电了。每个学员都在发泄他们对供电局的不快。昨天晚上蒋奎老师也只有秉烛夜谈,居然谈了很长时间,最后大家在怏怏不快的性情中离去。
   我早早就来到了杨峰工作室,已经有很多人比我先到了。然后他们还是在做着作品,我开始临习谢无量的帖子。但是,我还是认真看了谢无量大师的字体,感觉他的字体不是那种工整的字体,让人感觉很美,但是在我看来他的字有自己的东西存在,不是一味的模仿别人。第一副我是在毛边纸上临习的,蒋奎老师说的一点不错,他认为我适合临习它的字,我也自我感觉看着无量大师的字写非常过瘾,它的字让我放开了手脚,也让我的思绪开始飞扬,我不是在象苦行僧一样,而是象一位神仙,在享受着书法给我带来的乐趣。我一共临了三张,感觉三张都不太满意,也只有悻悻的落笔了。我不能再浪费宣纸了,通过临摹我知道了什么叫书法创作,这一点也许是我独有的。
    当我临完后,旁边的书法同仁一看,也耐不住寂寞,跃跃欲试想临摹一下,谁知道他临摹后,我看了不象无量大师的东西。我在窃喜,我临完后我开始交差了。于是我忙着拍照 ,忙着摄制视频。
    下午,同道们更是忙活了,蒋奎老师也一刻不停的帮助他们钤印、帮助他们题款。这时候,我看到了书法工作者的辛苦,每一副作品都是很不容易诞生的,我感觉我的道路还很漫长。当忙完这些后,所有的作品都已经挂起,我帮忙把他们作品都拍好,这些工作都结束了。而最精彩的时刻也到来了,蒋奎老师来了一个收官之作,他在几米宣纸上临唐代大师张旭的狂草,这又一次让我打开了眼界,他时而笔走龙蛇、时而俯身粘墨,我开始真正感觉到中国又一个书法大师要出现了。 三天下来,竟然从此和他接下了不解之缘。三天过后,县文联决定邀请他来定远做长期教学,从现在开始我正式成了他的一名学生。

     终于,盼到蒋奎老师讲再一次来教我们书法,一次,班长打电话跟我说:“报名人数很多!”他的意思我明白,他是让我快点缴费,快到蒋奎老师来面授的时间了,班长打来电话催促我赶紧缴纳学费,当时我正在炉桥参加县局组织的岗位练兵封闭培训班。连日来,我在看着枯燥的岗位练兵试题。也不知道是省局那位大员发明了岗位练兵考试,不仅没有教材而且出的所谓试题漏洞百出,让我实在对单位此类招牌考试开始厌恶,端人碗受人管也只得忍着,以前在家每天晚上都要练字,弄这个乱七八糟的考试将我的书法功课也耽误了,整整耽误了7天练字,让我是懊恼不已。总算等到回家了,涉及到经费也只有向老婆申请,老婆开始在计算日常的开支,她感觉这阵很拮据。我心里明白老婆不想让我糟蹋钱,看老婆有点不乐意,只有向老婆说我不准备参加这次面授了,老婆乐的喜上眉梢。走出家门,我闷闷不乐,只有向班长家方向走去,向他告告艰难,能不能暂缓缴纳学费。
    当我向班长说出我的为难,他也一筹莫展,作为他是组织者他不想有人欠学费的,况且是我,在他的印象中我的家境也算宽裕了。他最后给我出了一个点子,让我先找同学暂转一下。看来也只得如此了,但是我在心里发誓我一点要把书法学好,我要证明自己有能力,也有实力把书法给练出来!我没有想到我的书法之路就是这样开始了,我没有退路了。  

    11月7日蒋奎老师如期参加了我们的开学典礼,为了参加这个开学典礼,我是直接向分管领导请假了。有几个同学因为家里或者单位有事情,都没有来参加开学典礼,蒋奎老师还是那样神采奕奕。他的教学方法却完全变了,估计在家里他已经备好课了。
    他在介绍着中国书法发展史,开始让我们练习秦朝的小篆。由于我涉猎了很多书法书籍,我买过一本李斯的峄山碑帖子。我心里在想,不就是拉线条吗?我的想法在后来被证明是无知的。当我真正开始练习的时候,我才知道象他那样在示范课上线条拉的不仅直而且还毛绒绒的,真是太难达到了。在座的很多人都是已经练习书法多少年,我才发现有的人提起铁线还是比较敬畏的。他竟然能够很自然的在示范着,他的功力可想而知。开始练习了,我怎么拉也拉不直,我懵了!我才知道,要想拉直线条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小篆要求线条是非常谨严的。这正应了古人的话:“看似寻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却艰辛。”作为老师来讲他是合格的。
    他在课堂上看着同学们在拉着,时而过来指点有的同学。他经过我的身边三次,也看了我的线条,显然他对我的线条的质量是不满意的。怎么样来补救,他走到我的跟前,将一本厚厚的书法字帖放到我的面前说:“你写这种篆书吧!”于是,他打开了秦诏版篆书,他临了几个字,让我跟着临下去,我照着他临的字体,我顿时感到轻松多了。他向我介绍这种篆书应该比峄山碑还早,是皇帝在战场上下诏令用的,所以书写的很快。我看到一个“帝”字和美术电影《大闹天空 》写的“帝”字,在电影当中这个“帝”字有一种稚拙的美,既然跟他学了按照他指引的方向绝对没错。
   后来我查阅了资料对秦诏版篆书有了更深一步了解,对于书法知识,我又多了一点认识。在此感谢他!
峄山碑刻.jpg

峄山碑刻


    11月8日,我开始正式练习秦诏版篆书,秦诏版字帖总共26字,秦始皇统一中国后,为了统一度量衡,颁布诏书曰“廿六年(公元前221年),皇帝尽并兼天下诸侯,黔首大安。立号为皇帝,乃诏丞相状绾法度量,则不壹歉疑者,皆明壹之”。诏书大多凿刻于铜器上,如始皇诏椭量、始皇诏方升、始皇诏权等。此外尚有陶质者,如1963年在今山东省邹城市出土过陶质始皇诏量。秦二世时也颇有诏书,内容大致相同,文辞不一。诏版为长方形铜版,四角有孔,可供钉于木上,有的镶嵌在铜铁权上。此件诏版为传世诏版中较为有名者。诏版书法虽是小篆,但与秦几件刻石如泰山刻石、峄山刻石等风格大相径庭,主要原因在于刻石出自当时名家之手、如李斯丞相。而诏版由于量大,用途又比较实用,再加之出于急就凿刻,故而文字大小错落,天真稚拙,瘦劲朴实,别具一格。今人书法多喜率真质朴一路,可于此多多探求。秦代书法传世有限,近代大量出土的秦权诏,可以丰富这方面的资料。同时也为书法探求提供借鉴,弥足珍贵。
    当我们渐渐的掌握一些知识,我们要回过头来寻找一些过去就存在的东西。书法和诗词应该是一样的,从风、雅、颂、楚辞、汉赋、唐诗、宋词、到现代诗歌,诗歌的发展过程也许就是书法发展的历史。有时形式上的完美,却决定他内容上的缺憾。
    所以,在学习书法的过程中,这一点不是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的,想到这些我感觉自己身上的责任重了。  
秦诏版铭文.jpg

秦诏版铭文


    不折不扣练了一个月的秦诏版篆书,让我在古文字里徜徉。舒展变化也让我在练习中得到升华。记得练到中途的时候,我接到了杨亚东的短信,下一节课是汉隶第一碑《礼器碑》。现在介绍一下《礼器碑》,此碑书法瘦劲宽绰,笔画刚健,用笔力注笔端,如干将莫邪,锋利无比。其结体寓欹侧于平正中,含疏秀二严密内,历来被奉为隶书极则。《礼器碑》的笔画瘦硬刚健,收笔转折多处方折,笔画较细而刀法及捺粗壮,构成强烈的视觉对比,而且多少带有一些和居延汉简书法相似的地方。但是它瘦不露骨,不伤于靡弱,显得很有力度。尤其是碑阳书法,更是精美绝伦。而碑侧和碑阴,因为记载捐助者的姓名和捐助钱数,显得要随意得多,大小疏密皆不经意,但反而有一种变化之美。和其他著名汉碑相比,它不同于《乙瑛碑》的俊美、《史晨碑》的古朴、《孔庙碑》的纵逸、《华山碑》的奇古、《衡方碑》的灵秀、《张迁碑》的方正、《曹全碑》的秀丽。《礼器碑》自有自己的风格在,这也正是它的成功之处。学习隶书,最宜以此碑入手。清王澍在《虚舟题跋》中评此碑说:“隶法以汉为极,每碑各出一奇,莫有同者,而此碑最为奇绝,瘦劲如铁,变化若龙,一字一奇,不可端倪。”并说:“惟《韩敕》无美不备,以为清超却又遒劲,以为遒劲却又肃括,自有分隶来,莫有超妙如此碑者。”《礼器碑》的线条质感,与东汉时期的其他隶书砷刻如《张迁碑》、《曹全碑》等有着一定的差异。它属于平正端庄、俊挺宽博一路。碑文中有的字笔画细如发丝,铁画银钩,坚挺有力;有的粗如刷帚,却又韵格灵动,不显呆板。尽管线条起伏变化,但通篇看来又不失和谐,在力量感的表现上非常成功。因此,临习《礼器碑》可选择弹性较强的兼毫笔,着重练习笔力。
    看到以上这些介绍,我才知道蒋奎老师为什么选择《礼器碑》为我们教学。此碑在孔庙内,去了几趟孔庙居然没有发现这个碑刻,不得不感叹自己太浅显,也许为了这块碑刻我还会去一趟,看到实物应该比看到书更让人震撼、更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记得2003年我认识一个书法家是专门写隶书,我们的交往就是从隶书开始的,当时我看着他在创作,随手为他写了一首,《铁画银钩》的诗歌。时隔10几年后,我居然开始也临习隶书。我不得不感叹这世事变化之快。没有蒋奎老师,我也许现在还蹲在门外看热闹,现在是真正让我亲历书法给我带来的快乐!
   12月12日,蒋奎老师如期来教学,他在讲课的时候始终带着口罩。后来通过了解才知道,他感冒了。他上午点评了我们带来的作业,对于有些没有完成作业的同学,他显然是很不高兴。他说没有完成作业的同学他会扣分,看他一脸严肃的神情,我知道他的教学是严格的。我们的印章也刻好了,我看着飘逸的印章让我在心里泛起了一丝幸福,因为这枚印章刻的很好,没事的时候我会给印章写篇文章。可惜,教学的时间很短,当蒋奎老师帮我临好,我要做的作业,我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教学现场。
    因为我下午就要赶到滁州去,市局又要抽我去参加市局国家级文明单位创建工作,回家后我带好笔墨纸砚向滁州进发。每天练字这是我下半生就要养成的习惯。
礼器碑.jpg

礼器碑


    市局领导给我们安排了一人一间房,我很高兴,吃完晚饭后,我铺好笔墨纸砚开始练字了,由于有了篆书的功底,感觉练习隶书省了很多事情,其实隶书就是篆书的行走。我练习的秦诏版篆书,感觉就是隶书,笔法都是一样的。就是结体不是一样的。等到我给市局忙完工作,我已经练习了10几张,当旅馆服务员在打扫卫生的时候,直夸我的字写的好。我有点不好意思,一个人当你真正进入学习境界,你的进步应该是飞速的,喜欢读帖子,也让我在这次书法学习中受益匪浅,他和读优秀文学作品是一个道理。说明读帖对学习书法,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我每天一般练习4张纸,高兴了能够练7、8张纸。我知道书法的临习很重要,你必须在临习的过程中慢慢揣摩字的结构和变化,要必须将字的结构和变化烂熟于胸。我一边在温习下堂课的帖子《雁塔圣教序》亦称《慈恩寺圣教序》,唐代褚遂良书。楷书,共1463字。公元653年(唐永徽四年)立。共二石,均在陕西西安慈恩寺大雁塔下。前石为序,全称《大唐三藏圣教序》,唐太宗李世民撰文;后石为记,全称《大唐皇帝述三藏圣教记》,唐高宗李治撰文。为避高宗讳,碑文两个“治”字,均缺末笔。亦称《慈恩寺圣教序》。凡二石,均在陕西西安慈恩寺大雁塔下。前石为序,全称《大唐三藏圣教序》,唐太宗李世民撰文,褚遂良书,21行,行42字。后石为记,全称《大唐皇帝述三藏圣教记》,唐高宗李治撰文,褚遂良书,20行,行40字,文右行。《雁塔圣教序》为褚遂良五十八岁时书,是最能代表褚遂良楷书风格的作品,字体清丽刚劲,笔法娴熟老成。褚遂良在书写此碑时已进入了老年,至此他已为新型的唐楷创出了一整套规范。结体:在字的结体上改变了欧,虞的长形字,创造了看似纤瘦,实则劲秀饱满的字体。王偁曾评说:“……同州、雁塔两圣教序记是其自家之法,世传《兰亭》诸本,亦与率更不类。盖亦多出自家机杼故也。”褚遂良书法特点中整幅书法作品以弧形线条居多,即使是短线条,也有一咏三叹的情调。弧线的大量使用,使原本笔直、坚挺的基本笔画,增加了柔和委婉。褚遂良在起笔时略微多了点逆笔,然后引回,波转一下。这些用笔都使褚遂良的书法显得生动活泼,不局限于原有的形式。《雁塔圣教序》的笔画纤细而俊秀,即使是复杂的波折转笔,也是一丝不苟,毫无须发的遗憾。褚遂良秉承了文人书法家的笔法,在书写过程中却又能把握轻重、灌输力量。运笔:《雁塔圣教序》在运笔上则采用方圆兼施,逆起逆止;横画竖入,竖画横起,首尾之间皆有起伏顿挫,提按使转以及回锋出锋也都有了一定的规矩。唐张怀瓘评此书云:“美女婵娟似不轻于罗绮,铅华绰约甚有余态。”清代秦文锦亦评曰:“褚登善书,貌如罗琦婵娟,神态铜柯铁干。此碑尤婉媚遒逸,波拂如游丝。能将转折微妙处一一传出,摩勒之精,为有唐各碑之冠。”后人评价雁塔圣教序》引领大唐楷书新格,书法史上褚遂良因此被重重地书上一笔。初唐三家——欧、虞、褚并称书坛,但真正地开启唐代楷书门户者,非褚氏遂良一人莫属。纵观唐中期的颜真卿、徐浩,莫不受其影响,可以说唐朝中后期书坛风貌是由褚遂良启导的,特别是《雁塔圣教序》更具有创新的时代意义。——王佑贵《褚遂良与〈雁塔圣教序〉》。碑版释文:“大唐三藏圣教序太宗文皇帝制 盖闻二仪有象,显覆载以含生。四时无形,潜寒暑以化物。是以窥天鉴雁塔圣教序整拓地,庸愚皆识其端。明阴洞阳,贤哲罕穷其数。然而天地苞乎阴阳而易识者,以其有象也。阴阳处乎天地而难穷者,以其无形也。故知象显而征,虽愚不惑,形潜莫覩,在智者迷。况乎佛道崇虚,乘幽控寂,弘济万品,典御十方。举威灵而无上,抑神力而无下。大之则弥于宇宙,细之则摄于毫厘。无灭无生,历千劫而不古。若隐若显,运百福而长今。妙道凝玄,遵之莫知其际。法流湛寂,挹之则莫测其源。故知蠢蠢凡愚,区区庸鄙,投其旨趣,能无疑惑者哉?然则大教之兴,基乎西土。腾汉庭而皎梦,照东域而流慈。昔者分形分迹之时,言未驰而成化。当常现常之世,人仰德而知遵。及乎晦影归真,迁仪越世。金容掩色,不镜三千之光。丽象开图,空端四八之相。于是微言广被,拯含类于三途。遗训遐宣,导群生于十地。然而真教难仰,莫能一其指归,曲学易遵,邪正于焉纷糺。所以空有之论,或习俗而是非;大小之乘,乍沿时而隆替。玄奘法师像有玄奘法师者,法门之领袖也。幼怀贞敏,早悟三空之心;长契神情,先苞四忍之行。松风水月,未足比其清华;仙露明珠,讵能方其朗润。故以智通无累,神测未形。超六尘而迥出,只千古而无对。凝心内境,悲正法之陵迟;栖虑玄门,慨深文之讹谬。思欲分条析理,广彼前闻;截伪续真,开兹后学。是以翘心净土,往游西域;乘危远迈,杖策孤征。积雪晨飞,涂闲(间)失地;惊砂夕起,空外迷天。万里山川,拨烟霞而进影;百重寒暑,蹑霜雨而前踪。诚重劳轻,求深愿达。周游西宇,十有七年。穷历道邦,询求正教。双林八水,味道餐风;鹿菀鹫峰,瞻奇仰异。承至言于先圣,受真教于上贤。探赜妙门,精穷奥业。一乘五律之道,驰骤于心田;八藏三箧之文,波涛于口海。爰自所历之国,总将三藏要文,凡六百五十七部,译布中夏,宣扬胜业。引慈云于西极,注法雨于东垂。圣教缺而复全,苍生罪而还福。湿火宅之干焰,共拔迷途;朗爱水之昏波,同臻彼岸。是知恶因业坠,善以缘升,升坠之端,惟人所托。譬夫桂生高岭,云露方得泫其花;莲出渌波,飞尘不能污其叶。非莲性自洁,而桂质本贞,良由所附者高,则微物不能累;所凭者净,则浊类不能沾。夫以卉木无知,犹资善而成善;况乎人伦有识,不缘庆而求庆。方冀兹经流施,将日月而无穷。斯福遐敷,与乾坤而永大。永徽四年,岁次癸丑十月己卯朔十五日癸巳建。中书令臣褚遂良书。唐高宗李治圣教序记  大唐皇帝述三藏圣教序记回鹘文《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夫显扬正教,非智无以广其文;崇阐微言。非贤莫能定其旨。盖真如圣教者,诸法之玄宗,众经之轨躅也。综括宏远,奥旨遐深。极空有之精微,体生灭之机要。词茂道旷,寻之者不究其源;文显义幽,理之者莫测其际。故知圣慈所被,业无善而不臻;妙化所敷,缘无恶而不翦。开法网之纲纪,弘六度之正教;拯群有之涂炭,启三藏之秘扃。是以名无翼而长飞,道无根而永固。道名流庆,历遂古而镇常;赴感应身,经尘劫而不朽。晨锺夕梵,交二音于鹫峰;慧日法流,转双轮于鹿菀。排空宝盖,接翔云而共飞;庄野春林,与天花而合彩。伏惟皇帝陛下。上玄资福,垂拱而治八荒;德被黔黎,敛衽而朝万国。恩加朽骨,石室归贝叶之文;泽其昆虫,金匮流梵说之偈。遂使阿耨达水,通神甸之八川;耆阇崛山,接嵩华之翠岭。窃以法性凝寂,靡归心而不通;智地玄奥,感恳诚而遂显。岂谓重昏之夜,烛慧炬之光;火宅之朝,降法雨之泽。于是百川异流,同会于海;万区分义,总成乎实。岂与汤武校其优劣,尧舜比其圣德者哉?玄奘法师者,夙怀聪令,立志夷简。神清龆龀之年,体拔浮华之世。凝情定室,匿迹幽岩。栖息三禅,巡游十地。超六尘之境,独步伽维;会一乘之旨,随机化物。以中华之无质,寻印度之真文。远涉恒河,终期满字;频登雪岭,更获半珠。问道往还,十有七载。备通释典,利物为心。以贞观十九年九月六日奉敕于弘福寺,翻译圣教要文凡六百五十七部。引大海之法流,洗尘劳而不竭;传智灯之长焰,皎幽闇而恒明。自非久植胜缘,何以显扬斯旨。所谓法相常住,齐三光之明;我皇福臻,同二仪之固。伏见御制众经论序,照古腾今。理含金石之声,文抱风云之润。治辄以轻尘足岳,坠露添流。略举大纲,以为斯记。皇帝在春宫日制此文。永徽四年,岁次癸丑十二月戊寅朔十日丁亥建。尚书仆射上柱国河南郡开国公臣褚遂良书。”
    从此碑刻来看,唐朝应该是非常信奉佛教。历史记载,只有在唐朝儒、释、道三家是并列了。所以,唐朝人的思想很活跃,因为思想活跃成就了唐太宗的“贞观之治”。
    一边我在看汉简,因为汉简的笔法和礼器碑很相似,抽空又临了汉简。应该说礼器碑对我以后研习各种书体都应该有所帮助,我又倒回头来看看魏碑,因为下节课是《雁塔圣教序》我要对比两种楷书的变化。当我再次开始临习魏碑的时候,一种变化让我大吃一惊。因为我所临习的魏碑和以前相比竟然有了很大进步,以前老是困惑我临的魏碑怎么不是很象。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是篆书和隶书,这也许是蒋奎老师的教育所带来的成果。我暗自庆幸没有投错师,在此感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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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简



十一

    今天我很生气,真不知道蒋奎老师来授课。不是其他同学打电话给我,我连最后一节课都没有赶上。当我知道蒋奎老师来授课后,我急忙将买的菜给交回家,原本准备给单位加班的我,急忙朝书画室赶去,赶到书画室门口,门锁上了,我纳闷了。我急忙拨打手机,通知我的同学手机是忙音一直没有回应,后来我又拨通了另一个同学的电话,才知道授课地点改变了,在曲阳社区医院。我急忙赶去,已经十点钟了。进门我就开始找班长,我为什么没有收到信息,他说都已经发了,我真不相信又把手机给翻了一遍还是没有翻到,当场真想和他翻脸。最后我委婉的说怪我自己的手机换了,信息没有收到。弄不清楚是真删除了,还是他没有给我发。还好蒋老师还在,我只有麻烦他帮我补一下课。但是,踏掉了一天多的课无论如何还是让我心里有点难受。本来我准备认真上好《雁塔圣教序》课,因为这节课对我太重要了,我能把很多压在我心里的楷书问题给解决掉。
   蒋奎老师在耐心的给我做着示范,他在给我解析圣教序的每一个笔画结构,让我在失望之余看到了希望。作业也布置下来了,是临习圣教序。下一堂课是颜真卿的《祭侄文稿》,下课后我急忙赶往新华书店,书店的有一个售货员小姑娘对我很熟,因为我经常来买书。她说:“你来的正好!我们刚刚新进一批字帖。”原来书还没有摆到书架,我在厚厚的一堆字帖当中找到了颜真卿的字帖。下一节大概以行书为重点,我对蒋老师说了,下节课他来的时候,我一定要创作几副作品出来,我感觉光明就在前方。
十二

    陆陆续续练了几个月,我终于也有了创作的冲动。当我拿起笔来开始创作的时候,我有点傻眼了。几个月下来,我日夜临帖。居然写几个字感觉是这么困难,我明白了,临摹和创作是两码事。先前有很多人告诉我,学书法一定是要临帖的。为什么要临帖?当我真正拿起笔来创作的时候,才真正感觉到临的帖子还是少了,如果要是临多的话,每个字就会固化在我的脑海,当开始创作的时候随意从脑海里翻找一下就可以了,就不会出现创作尴尬的局面,以后还是要大量临帖。在这里要感谢那些叫我临帖的老师们。因为无论是你写篆书、隶书、楷书、行书、草书,你必须按照真草隶楷篆的法度去写,你才能算是会书写,如果法度没有,就不是真正的书法。说是书道一点不假,有的人为这耗去了一辈子的心血,因为他们只懂得临摹,而不能去自由的创作。
   临摹应该是一个书家基本功,就像学写文章要看书、练武术要学蹲马步、学会计要会计算一样、学围棋要打谱……,都是一个道理。看来还是缺练!临帖应该是一辈子的事情,我想到了在上书法课的时候,蒋奎老师说过的,其实他们平日也是一直在临帖。
还好,我购买了一本书法五体字典,从字典里能够查出原字的出处。写作的时候对生僻的字,要查字典;竟然书法创作的时候,对不熟悉的字也要查找字典。还是慢慢的查找吧!书道漫漫,惟有苦心磨砺。
十三

   下一节课程就是行书了,当我把自己非常艰难创作的几幅作品给带过去,然后落上款,心里还是很不满意。创作花费了我很大功夫。一开始写的是雁塔临帖大字,后来我索信给改成了小字,一共创作了好几副,精选了两幅后钦上印给工工整整的贴在墙上。等着蒋奎老师的到来。这次来以后,他好像改变了方法。他开始给我们讲授书法的原理。讲楼兰残纸、讲二王书法原理、讲五体书法的发展,通过他的讲授使我开阔了眼界,他也算是煞费苦心。下午真正开始教授颜体行书了,我主动把他的课件拿去复印过后,发给同学们。他在讲颜真卿《祭侄文稿》的创作历史,他讲的历史背景我应该很熟悉,是唐朝著名的“安史之乱”,颜季明是唐朝著名忠臣颜杲卿的儿子,由于父亲被擒城破惨遭杀害,当他看到侄儿的人头的时候,含着悲愤写下了这篇著名文稿,言辞悲愤而又凄怆,这篇文稿表达了他对“安史之乱”的痛恨和对侄儿怜惜之情,这种感情竟然表现在他的运笔上,不得不堪称行书佳作。全文如下:释文:维乾元元年、岁次戊戌、九月庚午朔、三日壬申①。第十三(“从父”涂去)叔银青光禄(脱“大”字)夫使持节蒲州诸军事、蒲州刺史、上轻车都尉、丹杨县开国侯真卿②。以清酌庶羞祭于亡侄赠赞善大夫季明之灵口③:惟尔挺生,夙标幼德。宗庙瑚琏,阶庭兰玉(“方凭积善”涂去),每慰人心。方期戬谷④,何图逆贼间衅,称兵犯顺。尔父竭诚(“?制”涂去,改“被迫”再涂去),常山作郡。余时受命,亦在平原⑤。仁兄爱我(“恐”涂去),俾尔传言。尔既归止,爰开土门。土门既开,凶威大蹙(“贼臣拥众不救”涂去)。贼臣不(“拥”涂去)救,孤城围逼⑥。父(“擒”涂去)陷子死,巢倾卵覆。天不悔祸,谁为荼毒?念尔遘残,百身何赎⑦?呜乎哀哉!吾承天泽,移牧(“河东近”涂去)河关。泉明(“尔之”涂去)比者,再陷常山(“提”涂去)。携尔首榇,及兹同还⑧(“亦自常山”涂去)。抚念摧切,震悼心颜。方俟远日(“??”涂去),卜(“?”涂去)尔幽宅(“舍”涂去)。魂而有知,无嗟久客。
呜呼哀哉尚飨⑨![7]
注释:①维乾元元年……三日壬申:“乾元”,为唐肃宗李亨年号。“乾元元年”,即公元758年。“庚午朔”:那个月的朔日是庚午日。“三日壬申”:那个月的初三日是壬申日。祭祀就发生在九月初三日。
②第十三叔……丹杨县开国侯真卿:“第十三叔”,颜真卿在从兄弟十五人中排行第十三。“银青光禄夫”阙“大”字,应为银青光禄大夫。“蒲州”,地名。“丹杨县”,地名。742年(唐天宝元年)丹杨郡移置润州(今镇江),同时改曲阿县为丹杨(阳)县。
③以清酌庶羞……季明之灵口:“庶”,各种;“羞”,通馐,食物。“庶羞”,指各种食物。“季明之灵口”的“口”表示字不识。一释作“曰”字,一释作“今”字。
④惟尔挺生……方期戬谷:“挺生”:挺拔生长,亦谓杰出。“夙标劭德”,夙标,《晋书•王敦桓温列传》:“韫文武之奇才,见赏通人,夙标令誉。”“阶庭兰玉”:喻能使门楣光辉、有出息的子弟。《晋书•谢安传》:“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夙标幼德”的“幼”字,一释作“劭”字,劭,高尚美好之意。
⑤何图逆贼闲衅……亦在平原:“闲衅”,“闲”同“间”,亦作“间衅”。伺隙;乘隙。《文选•张衡〈东京赋〉》:“巨猾闲衅,窃弄神器。”薛综注:“闲,候也;衅,隙也。”“常山”即常山郡(治所在今河北正定县);“平原”即今山东德州陵县。
⑥仁兄爱我……孤城围逼:“归止”,止:助词。《诗.齐风•南山》:“既回归止,曷又怀止。”“爰开土门”:爰,乃,于是。土门,今河北井陉,唐时为战略要地。“蹙”:紧迫。
⑦父陷子死……百身何赎:“遘”;遭遇。
⑧呜呼哀哉……及竝同还:“河关”:河,黄河;关,指蒲津关。二者合称,指蒲州。颜真卿时任蒲州刺史。颜真卿在《蒲州刺史谢上表》中说:“此州之地,尧舜所都。表里山河,古称天险。”“比”;亲近。“榇”,《说文解字》棺也。“首榇”指盛装季明首级的棺木。“及兹同还”的“兹”字,一释作“竝”字,即“并”。汉许慎《说文解字》卷十“竝”:并也。从二立。一起。颜真卿《祭伯文稿》(《祭伯父豪州刺史文》)有“脱于贼手,并得归京”句。[8]
⑨抚念摧切……尚飨:“抚念摧切”,抚念:悼念。摧切:伤痛摧心深切。
   在课堂上他非常熟练给我做着示范这篇祭文后,然后让我们进行临帖。可是当我们真正开始临习的时候,我却犯难了。因为每个字笔画看不清楚,只能照葫芦画瓢,我心里在想这样临下去,我什么才能临熟练,我不仅迷茫了,脑袋象炸了一样疼。由于星期五晚上酒喝多了,我的血压一直不稳定,看到《祭侄文稿》临习的歪歪扭扭,竟然让我的血压也高了起来。在我看来隶书、楷书字帖还能看到笔法,行书由于写的很快,笔画竟然看不清楚,给临帖带来很大困扰,我只有停止临帖,一个一个字开始研究起来。但是内心着急却让我有点急火攻心,当他走的那天晚上我把他示范的字给挂起来,竟然因为劳累使血压不断攀升。我挂完他的字,不得不让妻子陪我到医院对血压进行测量。一测量给妻子吓得的一跳,高压180低压110,医生警告我说我这样的血压是危险必须立即采取措施。
我强忍着血压高给我带来的痛苦继续在临帖,速度明显放缓了。我在研究他的字每一个笔画,当我发现字的变化规律,我简直太兴奋了。当我再一次去测量血压的时候,医生告诉我该吃降压药了。以前从来没有吃过降压药,这次实在是捱不过去了,我变成了一个真正高血压的患者。
祭侄文稿.jpg

祭侄文稿

十四

   高血压被确诊后,我真不敢喝酒了。于是,倒有了练书法的时间,一遍又一遍,我在找寻着规律。我知道我的这种状态是每个练习书法的人都必须经过的。其实,要想领悟书法的真谛,热心和毅力是必须要有的素质,悟性则看上天给的造化,是能不能领会多少的问题,决定了你的书法取得成就的大小,他和参禅应该是一个道理。在临习中对于真正弄不明白字,由于蒋老师不在,只有访友了。但是对《祭侄文稿》中的叔父的“叔”字,原帖当中感觉写的不太明白后来问同学,是“寂”寞“寂”字去掉宝盖头,文稿中叔字同学给我的解释还不是很满意,搜百度也没有搜索到答案,查《说文解字》也没有查到它的来源,看样子我还要考证一番。
随着我对各个字逐一解剖,弄懂了来龙去脉,我临摹的速度快了。我把原文给翻译过来,先弄懂原文的意思,掌握文章的内容,理解文章的意思。临了多少遍,帖子的内容我都能熟背下来了,这个帖子在我脑海里形成了印象。我才明白成为一个真正书法大家实在不容易,在他们一生中要背下多少帖子,我真正知道“入木三分”这个成语的真正含义,不是随随便便的去照葫芦画瓢,你在临摹过程中还要用大脑去思考每一个字。而连体字有点就更让人匪夷所思了,连体不仅要巧妙,还不能呆板,呆板让人看上去很不舒服,连的要巧妙还要有道理 ,也确实需要悟性啊!
    这些经历是每一个成功的书法大师都必须要经过的,对于历代书法大师我不禁肃然起敬,他们为中国优秀文化传承,耗尽了一辈子心血。以参禅悟道来形容书法,那是一点都不为过的。向历代大师和当代大师谨拜!
十五

    经过一个月苦思冥想,我终于快能完整临摹出《祭侄文稿》。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我了,蒋老师来定远的时间快到了,我的作业还没有做完,我要尽快完成作业,否则要给批评。我甩掉了种种顾虑,对着帖子将文稿一气呵成,一共是七篇作业,其中:三篇原大临摹全文,三篇是连体临部分,还有一篇是蒋老师指定的创作,写唐朝诗人虞世南的诗歌《蝉》。
    在这里我要岔开话题介绍一下虞世南,他生性沉静寡欲,意志坚定努力学习。在陈朝时,曾任建安王法曹参军、西阳王友。入隋后,官秘书郎、起居舍人。隋朝灭亡后,被窦建德任命为黄门侍郎。李世民灭窦建德后,引虞世南为秦王府参军、记室参军、弘文馆学士,与房玄龄共掌文翰,为“十八学士”之一。太宗贞观年间,历任著作郎、秘书少监、秘书监等职,先后封永兴县子、永兴县公,故世称“虞永兴、虞秘监”。他虽容貌怯懦、弱不胜衣,但性情刚烈,直言敢谏,深得太宗敬重。贞观十二年(638年)卒,年八十一岁,获赠礼部尚书,谥号文懿,配葬昭陵。贞观十七年(643年),绘像凌烟阁。唐太宗称他德行、忠直、博学、文词、书翰为五绝。善书法,与欧阳询、褚遂良、薛稷合称“初唐四大家”。日本学界称欧阳询、褚遂良、虞世南为“初唐三大家”。其所编的《北堂书钞》被誉为唐代四大类书之一,是中国现存最早的类书之一。原有诗文集30卷,但已散失不全。民国张寿镛辑成 《虞秘监集》 4卷,收入 《四明丛书》。
   相传有一天,唐太宗书“戬”字,但戈字还没有写好,正好虞世南进见,即提笔补写了一个“戈”字。唐太宗将两人合写的“戬”字给魏征看,说:“朕学世南,尚近似否? ”魏征看后说:“戈字颇逼真。”虞世南死后,唐太宗叹息道:“世南死后,无人可以论书。”
   所以,对虞世南《蝉》这首诗歌我创作的很认真,写好后感觉还是不满意,不满意也没有办法,以我现在的水平也只能达到如此地步。
十六

   虞世南这首唐诗,我开始了创作。记得第一次创作的时候需要翻书法字典。但是这次翻过以后,明显的比第一次翻少的多,因为我掌握的书体内容多了,学问是需要积累。我开始接受这种创作方式,感觉自己真正是一个写字人,写了好几遍最终有一副感觉是自己满意的,我把自己创作书法钤印后,给上交了上去。4月3日,蒋奎老师如期赶到,他看着满墙上贴的学院书法作品显然很满意。本来他是想先给我们上理论课的,然后再点评作品,由于电教室门没开,于是他开始给我们点评作品,我的作品竟然是他第一个点评的,他在点评我的作品时说道:“由于这位同志书法基础差,他的临帖相似处只能到达56%,但是里面包含有自己创作成分,我对于他的点评还是比较信服的。临摹对我来说是很大问题,我的临摹实在不是很象,关键我还是对颜体行书笔法不熟悉,导致我的临摹分数不高。但是,在最后给我的分数的时候,我倒感觉很意外,临摹得分75分临创得分82分,还是非常感谢他的这几个月的教导,说实话这副原大临创的《祭侄文稿》,我真是下了功夫,不仅在临创的时候认真,而且从纸张和毛笔我都进行了精挑细选,当时,我写出来的时候让我的妻子看,妻子很惊讶,说我写的会那么好,她居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临摹几十副原作的时候才达到现在的效果,而且毛笔用的是鼠毫,以致每个字都出锋自然漂亮。从这一节课开始,我们被分成了两个组一组是行书组一组是隶书组,我非常荣幸被分到了行书组,这也是我梦想的,因为书法应该以草书为最高境界,行书和草书优点相似,都是动态书法,能够分到行书组也算是我的造化。蒋老师将我分到行书组,也许是我没有写过行书,过去一直临摹张猛龙碑帖的缘故。
    这一节行书组临摹的是米芾的彦和帖,隶书组临摹的是《石门颂》我辛辛苦苦去复印了两张彦和帖子,而且他没有来的时候我已经动手开始临摹。他却走上前来却撤换了我的字帖,他叫我临摹敦煌的墨迹。我看着各位师兄弟们在看着蒋老师在做着示范,我只有观看的份,我把他示范的行书和隶书完成过程给拍摄了下来,我知道这些示范资料非常的难得。等一个月临摹完敦煌墨迹以后再研究它吧。他看着我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知道我有点不解。当他过来给我临摹敦煌墨迹的时候,他很认真的告诉我,如果我要是要求你临摹彦和帖子,估计一年都临摹不出来,我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为了鼓励我,也是真人真事情,他说有一个人临摹敦煌残纸,国展都上过,我悬上去的一颗心掉了下来。看来殊途同归的,人为了达到目标也许很多种途径,但是每一条路你只要走的好都能达到指定的目标。他让我坚信了这个目标,向敦煌墨迹前进!前进!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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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墨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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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墨迹二

十七

   这一节理论课,我感觉他说的很精彩,但是有人在课堂提出,他们听不懂。他的课程也是他的论文,我认为这篇论文他写的很有分量。我只有根据我的理解去领会他的课程,其实他的理论就是要揭开很多书法爱好者都困惑的问题,就是临摹和创作的关系,他的理论是从书法本原上来阐释临摹和创作的关系,他对于临摹至上的观点持了否定态度,也对创作至上持了否定态度。因为是他没有公开发表的论文,所以我在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最后一节课结束后,班里有个同学请他吃饭,同学帮我也邀请了。在饭桌上,他就问我们有没有听懂他的课,我们都说能听懂,他又反问我们为什么有的人听不懂。其实,我应该能非常清楚给他解释出,因为这个班的文化层次很不同,你要是喜欢文艺理论的人,你肯定会听懂的,因为书法也是艺术,只要是艺术它的道理应该是相通的,每一类艺术都是在追求一个美的意境,有些人只讲究写字,是不会明白临摹的东西和创作的东西是截然不同的。就象弄文学创作和写公文的人是有区别的,公文讲求的是格式,而是文学作品讲究的是出新意。
  在课堂上他自己带了一本敦煌墨迹选,然后他勾出了几篇让我拿去复印。他临走时一再和我说,这一个月要按照他点划的几篇敦煌墨迹写,千万不要自作主张,我点头称是。为了临摹敦煌墨迹,课程结束后我又从网络上订购了一套敦煌墨迹,可是从网络上翻遍了也没有他的那种版本,因为我要的心急,也只有订购了一本吉林出版社出版的也是同一个人编辑的敦煌墨迹选。为了买到更新的版本,我又来到新华书店,让新华书店登记了一下,让他们以后进书的时候能够进。在这里我要介绍一下敦煌墨迹,1900年,敦煌莫高窟藏经洞被道士王圆篆书无意中发现,洞穴中居然储藏了历经千年的五万余件各种形式的书法墨迹与碑刻拓本,其数量、艺术价值和保存的完好程度可谓另人叹为观止。由于敦煌遗书所具有的极高的学术、艺术、历史文化价值,它更与甲骨文、秦汉简牍、清代内阁档案被学术界称为近代中国的“四大学术成就”,这些墨迹选是从敦煌墨迹里精选出来,他让我临摹自然有他的道理。在这墨迹海洋里,我开始游历一个月。
十八

   现代书法讲究的是内容和形式的完美结合,在书法上表现的就是要将自己写出的字要制作好,达到书法和装裱、钤印、题款完美的统一。字我是写出来了,但是后期的制作却让我犯难了,看着有的同学不仅字写的漂亮,而且制作的也精美,不禁让我羡慕了起来。制作起来不仅要心灵手巧,而且尺子、刀片等甚至熨斗都要派上用场,我有点傻眼了。好在这个班里有个同学是弄装裱的,只有去和他套套近乎,看能不能学点装裱的技术。
   其实装裱是眼见的活儿,但是要想把工具给备齐可不那么容易,毕竟我们是大老爷们,感觉那些东西都是女人用的东西,我开始学习制作,就是把两块字给粘贴在一起,还要购买专业的粘胶纸张,在压平后进行拼接,为了接的美观用电熨斗一烫,然后将写的字熨平,看上去就会平整熨帖,和刚刚写出来字有褶皱相比,有点光鲜照人。据有经验的装裱师说,三分字七分裱。但是我倒不想苟同他们的看法,他们是为了夸大他们装裱的重要性,如果字写的不漂亮就是装裱的再漂亮,也看不出有什么味道。首先,还是要把字练才是主要的。
   最让人苦恼的是,当字写多了,家里到处都是练习完的废纸,这些废纸的处理,也成了问题。扔了吧可惜,不扔放在家里也实在是占空间,最后我只有买来几个大箱子,将写完的纸给装在箱子里,我的目标是装完了七箱子纸,看我能不能成功。还有就是写出来的字还要挂起来,看看每次写的有没有进步。这挂的场所也成了一个大问题,关键是书房太小了,不能把所有装饰的字画都去掉,来挂现在自己写的东西,我现在只有挂在书橱上,也只能这么凑合了。现在想想这些东西,过去的读书人都是需要具备的,如果要是家庭贫穷,还真的负担不起,况且穷人家也没有那么大的场所。在费用方面,耗资也不小,练习的时候可以用毛边纸,但是真正让毛边纸来创作作品,那是万万不行的,必须得用宣纸,宣纸现在的价格都不低,别说在古代就是更加昂贵了。毛笔就更讲究了,好的毛笔写出字就是不一样,但是好的毛笔价格也是不低的。
   应该说学习书法是比较奢侈的学习种类,如果不认真学习真对不起自己花出的银子。
十九

   4月5日,四个具有代表性的县城书法展开始征稿了,我也想参加。我写了一副六尺对联,对联的内容就是王国维诗歌中两句“人生过处惟存悔,知识增时只益疑。”这两句曾经做过我写王国维文章的题目,意思是在人生过往的岁月里,要随时忏悔自己人生的得失,当知识增加的时候,还要不断去探索去怀疑。将作品送到征稿处,评委老师对我的字提出批评意见,并要求我重新进行修改再报上来。于是我只有重新去购买六尺宣纸进行创作,这次创作我不是冒然去创作了而是在稿纸上,按照他们的修改意见,写了几遍,然后再上宣纸这样反复进行了好几次,这次我认为比较满意,我再一次将作品送到评委老师处,他们又提出了修改意见,他们认为个别字还是存在问题,就是“悔”字写散了,还有“存”字存在笔画雷同,写字的时候没有叠格子。备好的宣纸写完了,我只有再去购买宣纸,进行创作并把他们强调的地方进行修改,再在稿纸上写几遍然后再上宣纸,当感觉满意的时候我把作品又送了去。稿件已经在县里开始筛选了,我失去了这次参展的机会,但是通过这件事情倒给我很大的启发,就是在创作的时候一定要认真,要在充分准备好的前提下,然后再进行创作。就象一位年长的评委说的那样,他们在创作的时候也是经常性写到几十遍,感觉满意了才去送评,这是对自己的负责,也是对各位参观人负责。
   说实话,在创作的时候我和他们相比在态度上还是不够重视,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投稿,就这样结束了。这次教训应该在我学习书法的过程中会有影响的,因为他要求我要用更加谨严的态度去对待创作去对待投稿,有些过程是我无法想象的。
   我在浏览着一幅幅被选上的作品,他们有的写的的确比我好,而且还经过修饰,蒋奎老师的作品也在里面,他是我们县特邀参加的书法作者。我们班里的同学上了有十几副,这也是对他教学成果的肯定。我虽然未位列其中,但是我也为他们感到高兴,我相信在以后的各项比赛中,我也会位列其中,我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能力。
二十

    有时在学习的中途,感觉自己的年龄真大了。有时真想熬夜练习书法,可是身体不允许了,稍微加加班就头晕目眩的。有好几次,在练习的中途感到身体不适,妻子对我很是关心,半是嗔怪说道:“你都多大年龄了,干事情还这么玩命!”但是,对自己挚爱的东西,不下功夫那是不行的,我一次一次的告诫自己。
为了获取书法的真谛,2015年的兰亭奖颁奖在绍兴兰亭如期拉开,为了一睹兰亭奖获得者的作品内容,也是为了远赴朝拜书圣。在这里我不得不介绍一下王羲之,他在中国书法史上留下一座丰碑,那就是他的传世作品《兰亭序》,在中国就是不练习书法的人应该都知道《 兰亭序》,因为这篇书法在中国到处都是他的宣传品。要想了解他的作品,作为后人我们应该去多了解他的人,多体悟他的作品。王羲之(303年—361年,一作321年—379年),字逸少,东晋时期著名书法家,有“书圣”之称。琅琊临沂人,后迁会稽山阴(今浙江绍兴),晚年隐居剡县金庭。历任秘书郞、宁远将军、江州刺史,后为会稽内史,领右将军。其书法兼善隶、草、楷、行各体,精研体势,心摹手追,广采众长,备精诸体,冶于一炉,摆脱了汉魏笔风,自成一家,影响深远。风格平和自然,笔势委婉含蓄,遒美健秀。代表作《兰亭序》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在书法史上,他与其子王献之合称为“二王”。 他所书行书《兰亭序》据说真迹已经随同唐太宗下葬。传世有冯承索摹本、虞世南和褚遂良临本。《兰亭序》是王羲之的行书代表作,也是在书法艺术上能够体现魏晋时期士族门阀知识分子风度才情的代表作。寓骨力于姿媚之中,出自然于法度之外,用笔方圆兼施,笔力劲爽,体态圆融流美,炉火纯青。从唐代以来,《兰亭序》被视为中国书法的最高典范,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直到今天,它仍然是学习中国书法的最佳范本。虞世南和褚遂良的临本各有自己的艺术特色,既表现了两位杰出书法艺术家的深厚艺术功底,也为我们树立了临写《兰亭序》的典范。
   当我又向妻子提出这个申请时,妻子没有太加阻拦,因为她知道我是一个巷子走到头的人,我只要坚决干什么事情,是没有什么人可以阻挡的。我感谢妻子对我的支持。
二十一

   当我们一行十几人坐上南去的高铁,朝着书圣的故乡前进。在我们中间年龄最大的六十多岁,最小三十多岁。为了目睹这次盛会,他们有的还抱着病前往,那是因为他们热爱书法,残疾人书法家杨峰竟然坐着轮椅,也和我们一同前行,一路上有说有笑,我们在谈论着书法。我们一群人真象是虔诚的求道者,我们求的是书道
高铁停靠在绍兴北站,从高铁下来我们有点摸不着北,一路上问询着绍兴人,我们在寻找我们的住处。绍兴市,是浙江省下辖的一个地级市,浙江第四大城市。旧称会稽、山阴,简称越,是浙江的文化中心之一,首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之一,是中国历史较悠久的城市之一,是有名的水乡、酒乡、桥乡。绍兴风景秀丽、人才辈出,著名的文化古迹包括兰亭、禹陵、鲁迅故里(包括鲁迅故居、三味书屋、咸亨酒店、百草园等)、蔡元培故居,周恩来祖居,秋瑾故居,马寅初故居,王羲之故居,贺知章故居等名人故居,东湖、沈园、吼山、新昌大佛寺等,古代越王“卧薪尝胆”的故事更是家喻户晓。在2012年我去过,当时因为是鲁迅的故乡,也许是鲁迅的文章读多了,所以我对绍兴的印象很深刻。因为去朝拜了鲁迅,而忽略了沈园,让我到现在还念念不忘,这次书圣故乡之旅也算是了却我的一个心愿。
   我们住的地方,竟然就在仓桥直街旁边,我仿佛是故地重游,所以感觉是非常轻松。来绍兴自然要去鲁迅的故里逛逛,鲁迅笔下所有发生的故事都在这条街上能够找到踪影。可惜的是我们居住旅馆离兰亭远了一点,这也是比较遗憾的。还好20日才是正式开展的日期,所以书法同道们,只有在鲁迅故里闲逛了。在老街还有青藤书屋,那是著名诗人、画家、书法家、军事家、戏曲家、民间文学家、酒徒、狂禅居士、青藤道士、旅行家、历史学家。与解缙、杨慎并称“明代三大才子”徐渭书屋,他生于1521卒于1593,汉族人,绍兴府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字文长,号天池山人,或署田水月、田丹水,青藤老人、青藤道人、青藤居士、天池渔隐、金垒、金回山人、山阴布衣、白鹇山人、鹅鼻山侬等别号。徐文长是一个传奇人物,少年时天才超逸,入徐氏私塾读书,“六岁受《大学》,日诵千余言”“书一授数百字,不再目,立诵师听。”。 十岁仿扬雄《解嘲》作了一篇《释毁》,性格豪放,“指掌之间,万言可就。”二十岁时成为生员,嘉靖二十年(1541年)娶同县潘克敬女为妻,接下来八次应试不中,“再试有司,皆以不合规寸,摈斥于时。”后来几经科举考试不第,晚年以卖画为生,但从不为当政官僚作画,“有书数千卷,后斥卖殆尽。畴莞破弊,不能再易,至借稿寝”,常“忍饥月下独徘徊”,杜门谢客,其中只在张元汴去世时,去张家吊唁以外,几乎闭门不出, 最后在“几间东倒西歪屋,一个南腔北调人。”的境遇中以73岁高龄结束了一生。死前身边唯有一狗与之相伴,床上连一铺席子都没有,凄凄惨惨。他的书屋门前冷落,也只有我们这些舞文弄墨的人才欣赏,一般人是不愿意进去的。
二十二

   鲁迅先生的故里,由于我来过所以对它并不陌生。我们穿行在鲁迅先生的故居里,我们是从鲁迅先生故里的后门进入,所以一开始见到的是咸亨酒店,孔乙己站在屋外迎接我们,他穿着长衫站着喝酒,等我们一行人聚集在咸亨酒店准备开吃的时候,一问价格一个得花100元钱才能吃饱,看看太贵也只有离开。
   在鲁迅先生故居我遇到了蒋奎老师,他和他几个同学一道来的,一路上有说有笑,看到他们那么开心,倒让我想起到长沙去到橘子洲,看毛主席和他们同学在一起的情形,“恰同学少年”吧!他看到我亲切的和我打招呼,他跟我说他也不是一次来过这里了,我后来偷偷问了他一句话,我问:“这里的字画怎么样!”他非常肯定说一句话:“都是地摊货!”我倒真相信他的眼力。
   我们十几个人开始在绍兴的街头漫游,因为在我们这十几个人中家庭条件也参差不齐,只有随大溜了。我们找到一个小餐馆叫嵊州餐馆,我们开始和老板娘套起了近乎,我们知道嵊州是有名围棋之乡,老板的确是嵊州人,他对我们的客套到蛮感兴趣。当点菜的时候,是文联主席点的菜单,当菜上来的时候,竟然一桌子都是素菜。在不满意的声音中我们吃完了第一顿饭,吃的几乎每个人都很有意见,最后一结账连四瓶黄酒加起来才200多元,也许这个饭店的老板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抠门的人,当结账的时候还要去掉零头,老板娘显然有点生气,后来架不住我们几个人的不烂之舌,还是稍微去掉了几块钱,老板娘只有自认晦气,遇到了一帮穷鬼。文人的寒酸,竟然在我们身上给体现的一览无余,在座有几个书友,只得摇头。第一顿饭就这么将就了过去,住的旅馆也不是什么好旅馆,设备显然很陈旧,他们有的出门被宰过,直夸赞这里住宿条件好。
   想想也是,千里迢迢来到绍兴市来学习的,不是为了享受,想到这里一切也就想通了。我们在期待着明天兰亭奖的开展仪式。
二十三

   古代有山之南水之北为阳,山之北水之南为阴的说法。兰亭在会稽山山阴,当车载着我们行走在青山绿水之间,让我们恍如到了一个仙界。为了纪念著名兰亭集会,中国国书协特地将这个日子,定为每届兰亭奖颁发的日子。当我们从出租车上下来,到达兰亭,绍兴市兰亭文理学院和兰亭遥遥相对。只见兰亭被群山环抱着,山脚下小溪潺潺。兰亭的大字电子显示屏欢迎参加第三十一届兰亭书法节开幕式的来宾,在兰亭周围插着黄旗子,也许是中央目前在整治“四风”,所以这届兰亭书法节,在宣传上并不十分铺张,南方人在政治上的谨慎可见一斑。
   虽然不是十分的铺张,但是感觉气氛很是庄重。我们显然是来早了,门前稀稀疏疏的人群,在三三两两散步。趁此机会我们开始拍照,在这里拍照没人和你争景位,拍起来倒是蛮惬意的。到早上9点多钟的时候,从全国四面八方赶来的人才渐渐塞满了整个兰亭,兰亭博物馆因为修建的时间不长,以至于很多绍兴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
   由于我们不是特约嘉宾,我们只有被拒之门外,等到开幕式结束才能进去观看获奖作者的作品。这对从千里迢迢来朝圣的人,很是不公平,也激发他们厉兵秣马争取入展和获奖的决心。毕竟入展和获奖和特邀领导少,以至于到处都是人,行走在山水之间,有的人也借此机会来观赏兰亭的风光,总有几个好事者和开幕式的保安发生一点口角,但是很快平息了。旁边做生意的人,这时候喜在眉梢,因为在周围转悠的人群,时不时从他们手里购物,他们乐得一个劲在推销自己的产品,有的在开心数着钞票。我也耐不住寂寞,购买了一点书法用品,这里书法用品倒不是很贵。
   中午十一点钟过后,展览馆开始向全国的书画爱好者开放,于是人鱼贯的朝展览馆走去,山上山下的人都朝着一个目标进发。还真有兰亭雅集的味道。只见大厅里大幅宣传广告牌,用印刷体写上第五届中国书法兰亭奖展厅。好多人到展厅后,边看边进行拍照,根据各自喜爱的书体或者创作多年的书体在展品前流连忘返,也许他们都在对比自己和获奖的作者差距在哪里。时不时有人皱着眉头,有人舒展着双眼在笑。
   来这里看展览的应该说100%都是书法爱好者,他们有的也是一个地方的领军人物。他们看过后知道下一届兰亭奖的创作方向,以利于他们在今后创作和教学中不断去完善。
在这里偶尔也能碰到不经常见面的书友,他们一边在寒暄一边在看着,很少有人发出大的议论声,因为他们彼此都知道,来这里观看展出的高手很多,生怕说漏了嘴被别人耻笑。几千人在一个屋子里,没有大声喧哗是很少见的,从这里也能管窥出书者的修养。
二十四

   我把所有参展作品一一都收入自己的相机中,在我印象中最深刻的应该是一件篆刻作品,还有一幅大字对联:“神游魏晋 梦想兰亭”。一件是小到极致,一件是大到极致,自然印象深刻。所展作品正草隶篆样样都有,其余就是篆刻和刻字。行书和楷书作品所占比例最大,天下又有多少写楷书、行书的人啊!能入展一次就很不容易了,有的人写了一辈子字都无法进入这个殿堂。我不禁对我的书路渺茫起来。
   有的人拍了看了还不过瘾,在展厅门前,很多人在买兰亭奖作品集,我也饶有兴趣进门浏览,这个礼品店里绝大部分是各式各样书法书籍,我翻开兰亭奖作品集一看价格,吐了一下舌头,一本860元,只有作罢,把书又给小心翼翼放在原处。但我看到好多人都掏出钱来买了一本,在我休息的间隙,看到工作人员朝里面运点钞机,那是原有的点钞机已经无法承载点钞的任务。当我走出大门看到几乎每个人都手提一本兰亭奖获奖作品集。
   当我们坐上公共汽车往回走的时候,公交车上挤满了参观的人员。原先在展厅里不说话的人,有的人开始嘀咕了。和我一起下车的是一个贵州省书法家,他对这次兰亭奖获得者就提出了疑问,他说有的入展作品明显比获奖作品高,为什么没有获奖,说明这次评委水平有问题。其实,我在观看作品过程中也有这个感觉,感觉里面展览作品有的和我们高研班同学的作品差不了多少,他们都是一同投稿的,这些入展和获奖作品是幸运儿,作品被高挂在这里,其他人就被拒之门外了。也许每个评委的眼光都不是相同的。
入展和获奖的人毕竟是少数,但是书法事业还是要向前发展的,如果没有庞大的书法爱好者和钻研者队伍,入展和获奖又有多大意义,我们应该对那些在默默无闻做书法教学和研究的人员表示致敬。
   从展览馆回到住所,我们都在讨论着这届兰亭奖。晚上大家决定大吃一顿,我们在附近找了一家稍微象样的饭店,边喝着黄酒边聊着绍兴,边侃着兰亭奖,也许在以后我们中的一位会在兰亭入展或获奖的,我们会不虚次行的!
二十五

   绍兴的夜是阑珊的,行走在仓桥直街上,春风柔柔吹拂在面颊上,旁边林立古色古香店铺,让我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在这多情的夜色里,让我想起了自己未了的心愿,沈园还没有去,这是我此行的一个目的。
  这时候如果到沈园去,欣赏一下沈园之夜,应该是惬意的。绍兴人说游沈园,在夜里是最适宜了。当我到达沈园,沈园管理人员说已经快结束了,我只有满怀着惆怅,从原路返回。第二天一清早,我踏上寻访沈园之路,沈园在鲁迅故里东200米。当我们到达沈园,里面游人已经不少了,看到断云石感觉到一股悲凉环绕在沈园。走在诗词长廊里,我在欣赏着描写沈园的诗词,诗词绝大部分都与唐婉和陆游有关。陆游在我的印象中是一位大诗人,来沈园后我才知道他也是一位书法家。我陆续跟着人进入,听着导游在诉说着沈园里发生的故事。
   这时候有一个带着眼镜老师模样50多岁的男子,在沈园的残壁前,在高声朗诵着陆游和唐婉《钗头凤》,边朗诵他边向身边的人介绍着这两首词的来历,这两首词我也记得,所以我也跟着他朗诵起来。看来这个男子也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我在题有陆游和唐婉词的墙壁前,停了很久不愿意离去,看着一个一个游人看过残壁后唏嘘不已的离去。
   在务观堂我在欣赏着陆游的书法,看着陆游的简历。陆游(1125年—1210年),字务观,号放翁,汉族,越州山阴(今绍兴)人,南宋文学家、史学家、爱国诗人。陆游生逢北宋灭亡之际,少年时即深受家庭爱国思想的熏陶。宋高宗时,参加礼部考试,因受秦桧排斥而仕途不畅。宋孝宗即位后,赐进士出身,历任福州宁德县主簿、敕令所删定官、隆兴府通判等职,因坚持抗金,屡遭主和派排斥。乾道七年(1171年),应四川宣抚使王炎之邀,投身军旅,任职于南郑幕府。次年,幕府解散,陆游奉诏入蜀,与范成大相知。宋光宗继位后,升为礼部郎中兼实录院检讨官,不久即因“嘲咏风月”罢官归居故里。嘉泰二年(1202年),宋宁宗诏陆游入京,主持编修孝宗、光宗《两朝实录》和《三朝史》,官至宝章阁待制。书成后,陆游长期蛰居山阴,嘉定二年(1210年)与世长辞,留绝笔《示儿》。陆游一生笔耕不辍,诗词文俱有很高成就,其诗语言平易晓畅、章法整饬谨严,兼具李白的雄奇奔放与杜甫的沉郁悲凉,尤以饱含爱国热情对后世影响深远。陆游亦有史才,他的《南唐书》,“简核有法”,史评色彩鲜明,具有很高的史料价值。陆游的书法简札,善于行草相参,纵敛互用,秀润挺拔,晚年笔力遒健奔放。朱熹称其“笔札精妙,意致深远”。其《自书诗卷》,仍然保留早年学习颜真卿、苏轼书法的笔法风格和习惯用笔,但又明显地融会杨凝式行书、张旭草书的长处,无论是用笔、结字和布白都与其诗浑然一体,明人程郇题跋为“诗甚流丽,字亦清劲”,是难得的书法佳作。
   对于陆游我是很熟悉他的诗歌了,我在少年的时候我曾经不止一次朗诵着陆游的诗歌,在青年的时候也曾经为陆游和唐婉的爱情掉过眼泪,我曾经写过一篇散文就曾经引用过这两阙词。倒现在还让我在脑海里翻滚,如今我真到了故事的发生地,当我站在“伤心桥下春波绿,疑惑是惊鸿倒影来。”葫芦池桥边,许多往事竟然又浮现在我的眼前,想到了诗人那种惆怅惋惜的心情,让我再一次注目停留在桥面。
   现在我真正体会到绍兴人说,游沈园还是在夜里,因为在夜里没人看到的时候,你尽可以放开你悲喜心情,但这是白天。
二十六

   从绍兴回来后,我对于魏晋时期书法作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开始临写《济逞白报》帖子,努力想从这个帖子里,参悟出魏晋书法的魅力。这个帖子全篇三十一字,字字如泣如诉,珍珠雨露,线条刚健有韧性和弹性,字结构奇异诡秘,中宫收紧,灵秀俊朗如“追”字的“走之”、“奈”字的“捺”、“报”字一“撇”等尽量伸展,和同时代的汉简使用相同的笔法,“何”、“可”、“剥”等字的“竖”采用悬针法,笔势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反映出魏晋人豪迈洒脱的精神状态。因为此文的内容是写给同僚的。“素”、“难”则显得浑厚含蓄,“远”字字形写意在不平衡中求得平衡,是一篇难得的书法杰作。这种书风与后来的颜真卿的行楷暗合,可见书法的传承关系。
我一遍又一遍在临习着,把毛边纸裁成了一条条,在上面一遍又一遍写着,越写越感觉此帖不容易,虽然只有31个字,但是字字都有特点。掌握了这个帖子的笔法,也就等于掌握了魏晋人写字的特点,这个帖子沃兴华教授在他的《中国书法史》一书中也曾经提到,看样子这个帖子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了。这也是蒋老师给我布置的作业,暗自在佩服蒋老师的眼力。
   由于这个帖子练猛了,我忽然对临帖产生了厌倦情绪,还好找找书法朋友诉诉学书法的苦处。首先,找郑鹏程不是他我也进了这个殿堂,他在电话里开导我,说我不要着急,要一步一步来,不要一口吃个胖子,他不知道我是每事情在找茬,我心里在发笑。一天,我忽然产生了创作的冲动,于是很想到许文生哪里问问创作的经验,可是他不知道我这两天心烦,还一个劲劝我,还要继续临帖,临厌倦了都要临。我愕然了!
看样子,学书法远远比我想象还要难,这又让增加了学书法的勇气,如果都这么轻而易举学会,那书法家还不遍地都是。他很认真跟我说,林散之到了90多岁都在临习帖子,他也不能天天都在创作。这时候我又开始痛恨郑鹏程起来,当初我学书法的时候,他说熟练就可以复制,看样子他说的都是一番外行话。
还好我还喜欢写作和下围棋,这几天暂且先搁一下,等到心情好时再临帖吧。停下临帖后,我下了几盘围棋,竟然每盘棋都赢了,学书法竟然还能提高棋艺哎!
二十七

  我在临习着敦煌墨迹,5月20日县里要弄一个临帖展,这也是定远县书法协会跟国家举办临帖展学习得来的。小城本来就不大,称得上真正书法家的本来就凤毛麟角。为了检验我的学习成果,我非常认真的在临习着敦煌墨迹,我想用敦煌墨迹参加县里的临帖展览。我在家里开始构思临帖的内容,先写了一副我用学到的粘贴技术,将作品粘在了一起。然后叫来唐进准备让他拿去装裱。
   他来回看了几下,对我说:“杨老师,你的作品格式不对!征稿要求采取竖式的。”我重新看了一下征稿活动要求,真给弄错了。我只有让他回去,于是坐在书桌边进行重新构思。还是用小块粘贴来的方便,于是我用宣纸便笺纸,一张又一张开始临摹敦煌墨迹来。我感觉都用便笺纸张,粘贴起来是不是单调了,忽然想起不如用篆书写好抬头,效果是不是好一些。
   将这些工作做好以后,夜来无事情,我骑着摩托车向唐进家驶去。他家没人我只有电话和他联系了,看到生意来了,唐进从外面赶了回来。他一边向我道歉,一边掏出门钥匙把门打开。今夜我目睹了他装裱整个过程。他先进行熨烫然后再进行粘贴、拼接、装凌等过程。当作品装裱出来,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当我把装裱好的作品带回家来,挂在了家里慢慢欣赏。发现写的还是没有想象中的到位,首先每一副小字的排列不是十分整齐,那是因为没有打上格子;其次,题款的篆字竟然次序给题颠倒了。优点是格式还算新颖,有好几种字体体现在作品里。
我将装裱好的字给送到县文化馆布展处,有一位女同志热情的接待了我。她瞅了瞅我交去的作品,很是纳闷。她说:“你是书法高研班的吧!”我说:“是啊!”她说:“你们班同学临摹的一般都是褚遂良的雁塔圣教序,你和他们临摹的不一样。”我和他解释说:“我是他们班的唯一,因为这个班只有老师让我一个人临习敦煌墨迹。”她对我的字没有说什么,然后帮我放好。然后对我说:“20日开展,请你过来一下,观看展览!”
二十八

    20日开展了,县里很多作者都到这里来观摩,这里的作品不是所有的小城作者,有的作者嫌县里展览档次低,就不参加这次临帖展了。来到这里观看的人也不是很多,除了作者自己还有就是作者的亲戚朋友。展览有三天时间,我只在开展的时候去了一下,以后就没有去了。总体印象感觉展览的作品还是少了,因为在县城弄书法创作的人不是很多,还有就是地方名家,就是长期喜欢书法绘画的老年人,他们一辈子都居住在县城里,这些人一般县里有什么活动他都是要参加的。
   还好文联邀请了一个企业赞助,晚上还丢下作者吃了一顿晚饭。就这样匆匆结束了。本来参赛人员是准备评奖的,后来文联主席和我说,在地方上评奖有碍于团结,不仅不起作用而且还会起反作用。说明在县城里作者的水平是参差不齐的,有的人在外面获过奖,甚至在家里还评不上奖,你不能否定人家的书法水平。
   县里临帖展参加过后,我要准备我们市局五月份的税务干部“五才展示”文化月活动。我将自己这么多年创作的文学作品和书画作品逐一进行梳理,然后再慢慢筛选,准备好优秀的作品参加市局活动。
   在行政机关虽然是文人聚集的地方,但是真正重视文化的领导不是很多,因为文化你得下本钱投资,而且出成果还慢。你在单位里进行文学创作和书画创作,单位领导不训斥你不务正业说明你混的就不错了。他们要的工作业绩都是及时能够出政绩的工作,这也是个别领导急功近利的表现。我们也理解这些当领导的,如果我是一个单位领导人也只有迎合上级领导的意图,你才能混下去。如果不听领导的话,你很快就会卷铺盖走人。当文化需要的时候,领导们才会表现出热情,甚至下本钱来干这些事情,一个人的才能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不是干工作多干一点业绩就大一点,他需要一个人长期去思考,他需要一个人长期去努力,甚至还需要天分;他也不是考试,这一阵你看书多一点,能够记住考试内容,考出来的成绩就高点。
    同样的事情,有才能的人去干和没有才能的人去干效果是截然不同的。在现实中,并不是每个领导都是伯乐。所以唐朝大诗人韩愈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二十九

    蒋老师因为快临近毕业,他因为忙碌自己的毕业展览,已经有两个月没来授课,我也继续在安稳临着他丢给我的作业。高研班不能停留下来,班里出了一个点子,为了把学员继续聚集在一起,他们采取的集中临帖的方式,把学员聚集在一起,让我们继续还保留有学习的气氛。第一次是在我们高研班上课的地方,来的同学不是很多。后来我们又转移到包龙图酒厂,包龙图酒厂的女老总我认识很早,所以我也跟着去了,农村的学员因为距离很远就都没有参加,临帖大家都很认真,我们一边临着一边在问老师什么时候能到。关于老师的好消息,大家也打听到了,这次他入选了十一届国展,我们班的学生没有一个获得这个荣誉,让我对我的书法前途产生了一点迷茫。我在思索这个问题,蒋老师经过四年的大学生涯,居然取得成这么高成就,而我们这里学员,有的练习书法远远比他还早,书法应该说还是需要悟性的。
   对于入展和获奖有的人说也不能把它看的过于神秘、过于神圣。但是,在当今的社会你有书法方面的才华也只有通过这种途径来展现。也有人说这里面也有猫腻,有幸运、有机缘,但是这些机会都是给已经有准备的人,它不会眷顾一个懒惰不求上进的人。我反复的在告诫自己要加油,从2005年临张猛龙魏碑帖子,屈指算来我练习书法也应该有年头了,虽然不象现在几乎把一大半精力投入,但是毕竟也断断续续在练习。想到这里,我对于字帖也不那么厌恶了,于是重新打起精神,勇敢向前。我也在开始尝试创作一、两件作品,算是对自己学习成果的检验。我把过去写的也拿出来,和现在写的进行对比还是有进步。这又让我对书法充满了信心。
第二次还是在包龙图公司,在公司顶楼的大露台,我们望着鳞次栉比的工业园区,我们的心情都很放松,我们是在追求中国古代文化的精髓,我们也许会为书法贡献自己的余生,我们能不能取得成就就要看自己的造化和天分,但是我们确实是在努力。看着有的学员去参加桐庐的笔会,我们很替他们高兴,蒋老师的国展入展更是让我们高兴。
三十

   总算盼到了蒋老师来面授的日子,人还没有来要求的课程已经出来了。下一节课是孙过庭的书谱,我知道开始接触到书法的最高境界草书阶段。去了几趟新华书店买这个帖子,书店里居然没有这个帖子。后来到特价书店一问,老板告诉我他已经开始订购了,让我松了一口气,这个消息应该是高研班人员给他透露的,由于我心里着急,隔一天我去问特价书店老板有没有到货,最后他向我打包票说是绝对订来了,让我不要着急。6月19日的下午,书总算到了。我从他的店里买了两本书,一本是孙过庭的《书谱》,一本是历代各个名家写的《心经》,看看书的内容和纸质还不错。我把书带到办公室迫不及待的打开,书里是对孙过庭的介绍:孙过庭(646~691),唐代书法家,书法理论家。名虔礼,以字行。吴郡富阳(今浙江富阳)人,一作陈留(今河南开封)人。曾任右卫胄参军、率府录事参军。胸怀大志,博雅好古。擅楷书、行书,尤长于草书,取法王羲之、王献之,笔势坚劲,直逼二王。著《书谱》2卷,已佚。今存《书谱序》,分溯源流、辨书体、评名迹、述笔法、诫学者、伤知音6部分,文思缜密,言简意深,在古代书法理论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其中许多论点,如学书三阶段、创作中的五乖五合等,至今仍有意义。有墨迹《书谱》传世。
后人对他的《书谱》评价,孙过庭既得二王笔法的真谛,又有所发扬、创新。全篇开始一段用笔沉稳。速去援来,应规入矩,就象交响曲的引子,意和气平;中间写得兴起,笔势渐转放纵,点画相连,钩环牵引;到了后段,随逸兴遄飞而达到高潮,只见笔下生风,波诡云谲,尽情挥洒。首尾三千余言,高潮迭起一气呵成,真是“意先笔后,潇洒流落,翰逸神飞”,达到了“智巧兼优,心手双畅”的化境,看《书谱》的用笔,流畅婉转中极富变化,“一画之间,变起伏于锋杪;一点之内,映带俯仰,气脉贯通。笔端或轻如蝉翼,或重若崩云,刚中显柔,柔中寓刚,飞动轻继,意趣盎然。《书谱》笔法虽源于王羲之,但比王羲之更为隽拔刚断、富于变化。最具有特点的是横划、长点捺,先顿笔重按,后顺笔出锋,使一笔中陡然出现两种变化,波澜跌宕,神采顿生。右环转下作弧笔时,笔画末端由精转而出细锋,锋芒咄咄,精神外耀,宛如瀑布突然受阻,流水变细,从岩隙中急转而出。藏锋、露锋、中锋、侧锋,无拘无束,自然挥洒。其笔法、意趣、气韵颇近陆机《平复帖》和王羲之《寒切帖》、《远宦贴》,用笔破而愈完,纷而愈治,飘逸愈沉着,婀娜愈刚健”。《书谱》的墨色亦燥润参差,前半段以取妍,温雅流美;后半段燥笔居多,“若柘槎架险,巨石当路”。其结构虽以平正为基调,但疏密聚散得宜,宽窄伸缩有致,在参差错落的章法中,更见浑然天成之妙。千百年来,《书谱》博得了众多书家的赞叹和推崇,其中以孙承泽说得最为公允,他说:“唐初诸人无一人不摹右军,然皆有蹊径可寻。孙虔礼之《书谱》,天真潇洒,掉臂独行,无意求合,而无不宛合,此有唐第一妙腕”。
   看完后,我来到了徽蕴书画院,对着书谱我静下心来,开始临习。一共临习了两篇,给其他看过以后,都说不错。我自我感觉临习的也不错,我没有白临敦煌墨迹,没有敦煌墨迹的基础,我不可能达到现在的功力,我对于《书谱》帖子充满了信心。我相信在蒋老师来面授后,我临摹会更神似。我期待着他的到来。
三十一

   蒋老师来面试了,6月21日清晨6点起床,看了一会字帖,7点钟,我急急赶去授课的地方。教室里学生已经来很多了,我还认为自己很积极,没想到同学们的学习热情都很高。他们的作业都已经挂在了墙上,我看到后墙没人挂,只有打开自己临写作品,零零散散将自己的作品给挂了起来。由于位置偏僻,倒真没人和我争位置。蒋奎老师约摸在9点多钟,他来到了培训现场,依然是风尘仆仆,虽然他入展十一届国展,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非常平常。也许,入展不是他的目标抑或是他修为本身就喜怒不形于色。
他走到了我的面前,我将自己二个月临摹的作品展现在他的面前,他认真的在看着。忽然他眼前一亮,一幅小品跃入了他的眼帘,他把这副小品从众多临帖作品中给拎了出来,然后将这副给贴到了黑板上,并且嘴里不断对我说,这副作品很好。他的表扬却引来了同学羡慕的表情。
   他说我这副作品从章法到布局都很老道,应该说达到了他的教学目的,我的功夫没有白费,终于得到了他的认可,这也是对他自己教学成果的肯定,我松了一口气。下午我又将在县里组织临帖展作品给带来,他赞不绝口。他将我的作品自己进行了拍照,把我的作品发到了他的qq空间里,这意味着我的书法临帖已经起到了质的变化。接下来他给我们讲授孙过庭《书谱》和隶书《张迁碑》,讲完后在课堂上学员们开始进行临帖,他不时走到同学们的面前,耐心解释同学提出的问题,示范性的给同学进行临摹。这样手把手的教学,是他教学成功的秘诀之一。同学们对于模糊的字体可以当堂课找他解决,绝对不会留下任何遗憾,无疑这样的教学是很累的,但是对于同学们的帮助是巨大的。

三十二

   晚上,他开始给我们进行面授,讲授书法理论。这次讲授的主题是书法的鉴赏和创作。首先他讲授的是古今书法欣赏观念的转变,他在讲授的时候,课堂上鸦雀无声,同学们都在接受着书法的洗礼。有人说当一位称职的教师,你必须有一桶水,才能给人家一碗水。真难想象他在人生短短8、9年时间,书法艺术居然达到了这样的高度,祝愿上天垂青他,让他永远保持这样的状态。
   他从甲骨文、金文、一直到今天的书法,时空穿越几千年。在听课的过程中,我应该想到跨度这么大的讲课,他应该说对每个时期的书法都有所研究和了解,否则他说不出来。他说当中国文字从象形阶段图画和文字关系,最后上升到由线条主宰,这个转变是跨时代的,体现了中国人的智慧。然后他开始讲授书法评判标准的确立以及书法历史发展的潮流,从人们单纯的追求形体美转向了先质后文,重章法重字体里流露的学问气。书法作品应该无意于佳而佳,这和王国维先生在他的《人间词话》里提到创作古体诗歌的方法竟然这样不谋而合,只有形神兼备了才是优秀的书法作品。作为十一届国展入展作者,他对十一届国展进行了介绍,他引用了一位书法评论者说的这次状况和评审标准:1、以作品艺术质量为第一要素;2、提倡内容与形式和谐统一;3、关注各书体不同风格类型,体现作品多样性;4、关注自作诗文作品;5、兼顾各书体的数量与质量。本届国展共收到作品42572件,其中河南省来稿4264件,山东省来稿4096件,安徽省来稿3804件,江苏省来稿3055件,广东省来稿2631件。本届国展评审以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为指导,坚持“二为”方向和“双百”方针,把握正确的艺术导向, 弘扬中国精神,凝聚中国力量,承续中华文脉,陶铸时代审美;以植根传统、鼓励创新、艺文兼备、多样包容为审美要求,以公平、公正、公开为评审原则,努力推出精品和人才。经评委会严格评审,共有703件作品入展(其中书法作品623件,篆刻作品60件,刻字作品20件)。他将上展览各种书体也进行了统计,他说二王一统天下的状况有所转变,作品必须要还本来面目,意思对刻意进行修饰作品进行了抑制。
   第二天他给我们做了示范,示范过后公布了我们这次作业的情况,虽然他在课堂上表扬了我,但是分数打的不是很高,也许我临摹的是民间的书法,这我就不得而知。这一次我的作业和其他学员是一模一样了,我在暗暗下定决心,孙过庭的《书谱》我一定要临摹的象,我要和其他同学比成绩。
在课堂上我向有的同学发出了挑战,这也是再一次激发自己的学习热情,我要向成绩好的同学看齐。就是和其他同学比赛,看看谁的书谱临摹的象,谁就是赢家。有的同学直摆手,不愿意应战。我也只好作罢!也许到老的时候回忆这段学习书法日子,还会让人提起这件事情,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三十三

   当我真正开始草书临摹,我才知道中国的老祖先是多么优秀,竟然能创造了世界上最优秀的文化。在草书世界你尽可能的去释放自己的才情。我每天都在都在愉悦的享受着祖先给我们创造的优秀文化,东汉,崔瑗,字子玉,涿郡安平(今河北安平)人,东汉著名书法家、文学家、学者。书法方面尤善草书,师法杜度,时称“崔杜”。撰有《草书势》,文见《晋书》卷三十六《卫恒传》。崔瑗的草书,后世评价很高。后来张芝取法崔、杜,其书大进,成为汉代草书之集大成者,被誉为“草圣”。他在《草书势》里这样描写草书:“书契之兴,始自颉皇;写彼鸟迹,以定文章。爰暨末叶、典籍弥繁;时之多僻,政之多权。官事荒芜,勦其墨翰;惟多佐隶,旧字是删。草书之法,盖又简略;应时谕指,用于卒迫。兼功并用,爱日省力;纯俭之变,岂必古式。观其法象,俯仰有仪;方不中矩,圆不中规。抑左扬右,望之若欹。兽跂鸟跱,志在飞移;狡兔暴骇,将奔未驰。或(黑知)(黑主)点(黑南),状似连珠;绝而不离。畜怒怫郁,放逸后奇。或凌邃惴栗,若据高临危,旁点邪附,似螳螂而抱枝。绝笔收势,馀綖纠结;若山蜂施毒,看隙缘巇;腾蛇赴穴,头没尾垂。是故远而望之,漼焉若注岸奔涯;就而察之,一画不可移。几微要妙,临时从宜。略举大较,仿佛若斯。”
   而西晋书法家,索靖(239一303年),字幼安,敦煌(今甘肃人。张芝姐姐的孙子。官征西司马、尚书郎,封安乐亭侯,谥曰庄。工书法,尤擅章草,传张芝草法而变其形迹,骨势峭迈,富有笔力。前人评谓“精熟至极,索不及张;妙有徐姿,张不及索。”靖亦自重其书,自名其字势力“银钩虿尾”。 所书《出师表》很著名。著有《草书状》。善章草书,峻险坚劲,自名曰“银钩蛋尾”。时人云:精熟至极,素不及张:妙有余姿,张不及素。著有《草书状》一篇。 按《宣和画谱》称,索靖少时就有出群之才,与乡梓汜衷、张甝、索介、索永并称为“敦煌五能”。 他在《草书状》是这样描写草书的“圣皇御世,随时之宜,仓颉既生,书契是为。科斗鸟篆,类物象形,睿哲变通,意巧滋生。损之隶草,以崇简易,百官毕修,事业并丽。盖草书之为状也,婉若银钩,漂若惊鸾,舒翼未发,若举复安。虫蛇虬蟉,或往或还,类婀娜以羸羸,欻奋*而桓桓。及其逸游盼向,乍正乍邪,骐骥暴怒逼其辔,海水窳窿扬其波。芝草葡陶还相继,棠棣融融载其华;玄熊对踞于山岳,飞燕相追而差池。举而察之,以似乎和风吹林,偃草扇树,枝条顺气,转相比附,窃娆廉苫,随体散布。纷扰扰以猗,靡中持疑而犹豫。玄螭狡兽嬉其间,腾猿飞鼬相奔趣。凌鱼奋尾,骇龙反据,投空自窜,张设牙距。或者登高望其类,或若既往而中顾,或若俶傥而不群,或若自检于常度。于是多才之英,笃艺之彦,役心精微,耽此文宪。守道兼权,触类生变,离析八体,靡形不判。去繁存微,大象未乱,上理开元,下周谨案。骋辞放手,雨行冰散,高间翰厉,溢越流漫。忽班班成章,信奇妙之焕烂,体磥落而壮丽,姿光润以粲粲。命杜度运其指,使伯英回其腕,著绝势于纨素,垂百世之殊观。”说明草书自汉、魏、晋已经开始成熟,他们比唐朝的张旭和怀素早了近几百年。
    东晋二王继承了他们的衣钵,继续将草书向前发展。后经过各个朝代人的努力,无疑草书是书法艺术皇冠上的宝石。使中国书法艺术终于屹立于世界文化之林,让外国人叹为观止。


三十四

    现在每天我都在这如梦如幻的书法艺术里徜徉,使我的生活多姿多彩。如果一个人真正认识了书法,他的一生应该是幸运的,可以说什么荣华富贵什么权力地位,在你的眼里也许是过眼云烟。而漂浮在你的人生旅程是世界上最优美的艺术。是作为真正中国人无比骄傲的事情。
   在中国如果无论你是政客还是科学家、艺术家如果你不懂得书法,你的学术是不完美的。作为一个普通人都不懂得书法,你的人身是缺憾的。我现在每天都贪婪的在书法世界里,吮吸着书法营养,我不断在提高自己。认识书法后,我的心理不变得那么浮躁,沉稳了许多;认识书法后,我改掉自己喝酒烂醉如泥的毛病知道了适可而止;认识书法后,我开始重新审视人生,重新确立了自己人生观和价值观。
   学到了现在,我在回忆我当初刚刚开始学习书法的模样,情之所至,我给蒋老师写了一首诗歌,在诗歌我是这样说的:“自是问道去校迟,忽有奎星转世至。忌惮挥毫频泼墨,独上高楼天涯咫。夜夜昏思怎入睡,天天执管总犯痴。灯火阑珊一人在,蓦然回首思比齐。”
   对于草书的学习,我在几天后向他提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他上草书的时候,没有上草书口诀。当我向他提出他给出的解释是这样的,《草书百韵歌》应该不是王羲之的真迹,当我从网络里千辛万苦找到这本《草书百韵歌》,我却视之为至宝,因为草诀歌解决了我欣赏草书的很多问题。经过他的同意,我现在一边在看着《草书百韵歌》一边临摹着《书谱》。这部书从韵脚分析应该不是晋人所为,估计是后人在王羲之的基础上添加的,最后冠上了王羲之的大名。据说董其昌等人也临习过这个歌诀,它好在把几乎所有的草书笔画都交代的清清楚楚,不是书法家的人看这歌诀,也有非常大的收获。
三十五

   下面我还是要来介绍孙过庭这个人和他的《书谱》,《书谱》全篇内容如下,也就是释文:若论自古以来,字写得好之人,则汉、魏时期的钟繇、张芝最为高绝;晋朝末期的王羲之、王献之父子可谓神妙。王羲之尝言:“近来探究各名家的书迹,钟繇、张芝的字相信已属最好。其余之人的字,都不值得欣赏。”可以这样说:钟繇、张芝死后,继而便是王羲之、王献之。王羲之又曾经说道:“我的字和钟繇、张芝的字相比较,则与钟繇互为匹敌,或者可以说,超过了他。和张芝的草书相较,则犹如雁行併列,不分伯仲。然而,张芝精通娴熟,他练字的过程,水池曾因洗笔砚而变为黑色,可见其用功之深。假如我似他那般肯下苦功,未必就会稍逊于他。”这是王羲之推许张芝,却自觉超越钟繇的意思。综观王羲之父子书法的专精擅长,虽然未完全依照前人规矩,但其能够博采众长,兼通各种书体,故而已经毫无愧色于所谓的书法之道。有人评论说:这四位先贤的书法成就,无论在古代抑或今时,都属于超绝特出之类。就书法而言,今时不及古代,古代讲究质朴,今时侧重好看。所谓质朴,每个时代都因理解不同,并有别类的时兴流行。好看与否的标准,也因世人眼光之不同而改变。文书契约之类书法作品,只是适时地记录语言。但好比纯酒一经掺杂,则性质和外表都会随之而产生多样变化;鸭子奔跑,却总是那个样子,如此这般,都是事物的常理使然。书法作品,最难能可贵是既有古意,又不违背时尚——时尚并不等同于时弊。所谓“务须先是文质彬彬,然后才谈得上君子那层。”故而实在没道理,不住宫室而住山洞;没道理舍弃成熟的技法,而回归原始。(注:椎轮,无輻车轮,比喻事物的草创。辂,绑在车辕上以备人牵挽的横木。萧统《文选序》:“若夫椎轮为大辂之始,大辂宁有椎轮之质。”)评论者又说:“献之的书法不如羲之,犹如羲之的不如钟繇、张芝。”言下之意以为已经触及问题的关键,但却未详尽说出它的本末原因。钟繇专工隶书,张芝精于草书,两人之长,王羲之兼而有之。与彼二人相较而言,王羲之除了草书,还多了张芝楷书;除了楷书,却又多了钟繇草书。专工方面,虽说稍逊一筹,但王羲之博采各家之长,优点却又多多。总而言之,实在只能说是互有长短。向来善写书信的晋人谢安,轻视王献之的字。王献之曾将一幅写得很好的字送与谢安,心想谢安定必会将它收藏保存起来。谁知谢安阅后,随手在后边题写回复,退了回来。此事,令到献之心中极不高兴。谢安曾经问王献之说道:“你写的字,较之令尊大人如何?”献之答道:“应该比他的字要好。”谢安道:“旁人的评论,和你说的不一样。”献之再回答道:“普通人哪会懂得。”王献之强词夺理,虽说令到谢安一时无话可说。但他自称书法胜过自己父亲,实在过份了些。况且,一个人立身处世,扬名天下,都必须有相应的品行表现,才能显赫尊贵。诸如先贤曾参,看到巷子名为“胜母”时,因不以为然,而拒绝进入。王献之翰墨很好,继承了其父王羲之的一些笔法。虽说粗略得传技法规则,但诚恐还未学得全部。另外,他居然假託是神仙,传授与他书法技巧,而耻于尊崇家学规范。则似他如此的意识,而去学习书法,又怎可能超越、如同面对墙壁凭空想象,那种学习效果。后来某次,王羲之有事要去京都,临行前在墙上题字。他走了之后,献之悄然将字擦掉,然后自己再题字于原来地方,题完感觉写得不错。羲之回来之后,再见到墙上的字,不禁感叹地说道:“我临走那日,当真是醉得太厉害了。”献之闻父亲所言,内心顿觉十分惭愧。由此可想而知,王羲之的字与钟繇、张芝的字相比,区别只在于专工和博识。而王献之的字比不上王羲之的字.则或许就毫无疑问了。我立志向学的那个年代,曾经留意练字,用心体会钟繇、张芝书法的神髓;认真汲取“二王”的书法规矩。我竭尽全力,希望自己也能够专工和精熟,这个努力的过程,超过了二十四年之久。虽说自己从未间断临池学书,但却仍然未有入木三分那种本事。看见别人的笔划有如悬针之姿,有如露珠下垂妙像,又宛然奔雷坠石之奇险。鸟飞兽骇之惶状,凤舞蛇惊之意态。绝岸颓峰之形势,临危境而据枯槁,那种一发千钧之危急。重则或如天崩云裂,轻者或似秋蝉之薄翼。顺笔好似泉水灌注,顿笔安稳犹如大山。纤细线条,似乎牙月初露于天边;粗满笔触,宛如天河里朗朗众星。如同自然造化之奥妙,仿佛非人力所能写成。这应该就可以说是,智慧和灵巧都十分优秀,心和手都同样娴熟流畅。故而才能笔无虚落,每下笔都必有其所依据的法则。一划之间,变化起伏显于笔锋末尾;一点之内,损伤顿挫全在笔毫之端。都说点划的基本功扎实之后,始能写出好字。若不辅以借鉴古人的书信法帖,坚持埋首苦练,珍惜每寸光阴;而以班超投笔从戎为借口而懒惰,和项羽那种不写字的武夫相比而自满。信笔而为,不管字体;积墨成形,懒理法则。内心昏然,不知该仿效哪种方法;手法混乱,怎懂运笔之道理。如此这般,要想能够写出好字,岂非十分荒谬。然而,君子立身,务必致力于本身的修养。扬雄说:“诗赋乃属小玩意,胸怀大志的人,不会专注于它。”更何况沉醉于笔毫之细小,把精力全部投入练字之人。那些全神贯注下棋者,犹可以标榜和稳收“隐者”美誉;乐于潜心垂钓者,亦可以体现“韬光养晦”的志趣。但这些和制订礼、乐而建立功名,快活得有如神仙者相比,就犹如埏埴那样,虽然变化无穷,却和工坊窑炉那样,只有劳作的份,命运相同。(注:埏埴,以陶土放入模型中烧制成陶器。《老子》:“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喜好异趣和崇尚奇观之人,把玩字体势态,能有很多变化;善于穷究根底之微妙者,探得幽深奥秘,于是推陈出新。著书立说的人,难免凭借一些无用的东西权充内容,但懂得甄别的人,只汲取其中菁华。经义与道理原就万流归宗,一理通百理皆融。此中事理,深信德行好,才能全面的人,兼能明白。摒弃糟粕,存留并欣赏精华,怎会是徒劳无益的呢。东晋的士大夫,彼此之间相互影响熏陶。王、谢之类大族,郄、庾那些人物,其书法水平尽管没有达到神奇的地步,但亦汲取了那个时代的风采和味道。距离晋代越远,书法艺术就愈显得式微。时人明知有疑问,却仍然称颂所疑,学到的仅是末微技法,亦当十足,照行大道。古代今时,客观上已经隔绝,质询自不可能。某些人纵或有所技法领悟,亦三缄其口,引为秘珍。结果致令学书者茫茫然,无所适从,不得要领。惟见成功之人,写出的字好看,却不知道为何会写得好看。有些人因为琢磨章法,或许费时多年,却仍距离中规中矩甚远。临习楷书者无知要领,练习草书之人迷惑不解。就算勉强能作草书,或粗略学得些隶书技法者,亦多陷入偏颇,反而自己阻塞了,掌握技法规则的途径。殊不知心、手意气相通,犹如同源之分流也。可知心、手转用的方法,就好比是一棵树的分枝吗?若论应变和适合时用,最有份量是行书;题写碑石和匾牌之类方幅,则楷书当属首选。一幅草书不可兼写楷书,问题就在楷书过于工整和拘谨。楷书笔法不通草书,除了书写特殊的,古代称之为“翰札”那种手记文字。书写“翰札”时,楷书的点划,原作为形体的实质,要使之转为抒发感情;草书原以点划抒发感情,而使之转为形体实质。草书的笔法错误,便写不成字;楷书少了点划,则还可以记述文辞。两种书体的写法虽说回异不同,但大体上仍互涉相通。故而学习书法者,理应亦辅与学习大、小篆字,贯通八分书体;包括章法,涵泳、飞白等等。对于这些,如若有丝毫的搞不清楚,无疑就会如同,北边胡人和南方越人之风俗差异,当然大相径庭。钟繇隶书奇绝,张芝乃是草圣,这都因为他们专精一种书体,所以才能达致无上境界。张芝不擅楷书,故而他草体笔法之点画,单独看时,未免有点乱七八糟;钟繇不擅草书,横直转折,笔划自起自落,不见飞张。由于不能兼善两种书体,自就力有不逮。另外的笔法,因为不是他所精专者也,故而不能。篆、隶、草、章各种书体,工用多有变化,能在前人的基础上发扬光大(濟成厥美),就各有所宜。篆书崇尚婉转圆通;隶书如欲要精,书写必须严密;草书贵在奔放和流畅;章草务求简约以及便捷。诸体皆同,都还必须赋以严谨的风格和凛然神韵;另外也要力使所书显得温润好看。再助之以枯墨,增添遒劲;还须用柔和的线条,来表现闲适、优雅之意境。做到以上各点,书法作品就能够通达人之性情,形状喜怒哀乐,反映干燥或潮湿之不同节气。这种种的方法,千古不变,诚为至理。随着年老,字体亦随之老辣,此时气势豪壮,有别于不同的时候,练习书法者,易得高寿,百岁光景,仿佛就一会儿的功夫。哈哈,不练书法,怎会知道其中之奥妙呢!在同一时间内写字,有写得不协调的字,也有写得自己满意的字。合即是协调,所以好看;乖则是不协调,不协调就会显得凋零散落,有失观瞻。简略而言之,造成协调与否,各有五种原因。字写得协调的第一种原因:精神怡悦,有闲暇功夫也。第二种原因:心中感激他人恩惠,或偏私于知己好友也。第三种原因:时候适合,节气温润也。第四种原因:纸和墨诱使书瘾兴起也。第五种原因:偶尔书瘾发作,自然而然地想要写字也。致令所书不协调的第一种原因:心境惶恐,窘急,或俗务缠身也。字乖的第二种原因:违背自己意愿,为势所迫也。字乖的第三种原因:烈日狂风,天气烦人也。字乖的第四种原因:纸、墨粗糙,不称心顺手也。字乖的第五种原因:神情疲惫,手觉乏力也。协调与否之间,优劣明显不同。我以为,得遇合适的时间,不如有合适器具,而有合适的器具,又不如踌躇满志那个时候。若是五种会致令所书、不协调的原因聚齐,就会思路闭塞,手势蒙昧,乱成一团。但假如五种能够使到所书、协调的原因,亦齐都到来,则神情交融,笔触畅顺。畅顺当然就绝无任何之不妥,蒙昧却会令人无所适从。时有名声之书家,每每得意而忘言,极少说及书法的关键要领。而希冀学习书法的人,却往往因仰慕书家的名声,从而感觉对方讲述得甚为精妙,尽管那书家所讲,只不过是些浅易粗疏的东西。结果白白浪费时间和精神,却学不到有用的知识。有感于斯,在下不揣浅陋,肆意妄作地,将自己所知道的写将出来。籍此,希望能够发扬光大,前人的书风和规矩法则,以引导后来学者之才识。剔除繁复冗滥,尽量简单地叙说,意在使人容易看得明白也。时下流传的《笔阵图》七行,其间画有执笔的三种手势,图象拙劣而有差错,笔法的点划多见谬误。近来,南北各地都见有流传。怀疑是王羲之所作,虽说未能详知真伪,但却可用之来启发初学的儿童。此本既然已为一般人所收存,这里也就不再收录。至于以往诸家的笔势评说,因为大多都是华而不实,似是而非的泛泛之谈。加之总是只从表面上,去评述字的形态,却说不出内在的道理。故而我如今所撰之文,亦不取其说。再如东汉那位师谊官,虽然名望极高,但却只在史册上留有虚名;同为东汉人的邯郸淳,也是一代书家典范,惟也仅只在书卷之上,空留大名。汉朝的崔瑗、杜度之后,萧子云、羊欣之前,期间漫长岁月,书法名家很多。其中有些人,当时并不怎么样,死后却声名鹊起;亦有些人,生前攀附权贵而被人捧抬身价,死了之后,其人书作以及名气,也随之而日渐消减。另外,也有一些书法作品,因为糜烂或虫蛀,毁坏而致失传。世间存留的秘本,已被搜购将尽。偶然获得者,也是自己躲起来欣赏,时人难得一见。加之优劣掺杂,鱼目混珠,故而难于详尽鉴别。间有原已扬名当时,遗迹至今仍然存世的作品,则又无须时人,再来作甚褒贬评论,因为此等作品,早就已经分出了优劣。
   关于“六书”之作,源自轩辕黄帝年代;“八体”之兴起,始于秦皇嬴政那时;都由来已经久远,并且已在使用的过程中,得以光大。但是,古代今时都不相同,好看和质朴的审美观点,也天悬地隔,相差甚远。由于我所学的原非是它,故就略去不谈这些。还有根据龙、蛇、云、露之势态,以及龟、鹤、花草等物类形状,而创出来的字体,只是原始简单的、率真象形文字,或是因当时要记述“祥瑞”而创。那种字体尽管笔划灵巧,仿佛图画,但却缺乏书写的技法规范。这是属于另外的一种楷式,不是我所熟悉的东西。世上流传王羲之的《与子敬笔势论》十章,文辞粗鄙,理论疏漏;立意舛错,语言拙劣。详观其中旨趣,尽可断定,这绝非王羲之所作。因为,王羲之不但官做得大,而且学富才高。其人文章,格调清新,文辞优雅;加之声誉高尚,有别尘俗。羲之手泽墨迹,至今亦仍有存留世间。看他写一封信,叙说一件事,纵使仓促之际,仍能遵循古训,不失斯文。如此之人,又怎会在教授儿子之时,所讲道理居然都是假货(道叶義方),而且章则法规,一时之间竟尔顿然消失。总而言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差到这种地步。又说与张芝是同学,这就更加显得荒诞和虚假。若其所指,是东汉末期的那位张芝,则时代完全不同;那就是说,东晋定必还有、同名同姓的另外一个张芝,但史书上,为何竟又毫无记载。此书既非典训法则,又非经义规范,诚宜摒弃。 一个人内心所会意和领悟的东西,往往都难于用语言,完全表达出来;而语言叙说得明白之物事,仍不容易用笔墨将它记录下来。只能大致上,粗略地陈述梗概;希冀阁下斟酌其中微妙,领悟佳境。未详未尽之处,惟请有待将来补充。
   现在解释,“执”、“使”、“用”、“转”的名词原理,以帮助尚未明白的人。“执”,是指用墨深浅,以及笔划线条的长短。“使”,指笔划的横直牵制之类,“转”的钩鐶盤纡,亦即是曲折回环一类的笔势。“用”,指点和划的向背规上述各种技法,必须都予掌握,才能归于实用一途。
   参详众家之所长,综合各派之精妙,点出前贤不到之处,开启正确书写法规,方便后学之人。探究技法之根源,分析衍生出来的各类流派。我以为撰文贵在简约,而又已将事理交代明白,而且条理清晰,浅显易懂,入目会意,明了于心。读者阅后,都能理解。于是下笔之际,再无挂碍,笔意便能畅顺而无所涩滞。至于一些奇谈怪论,诡词异说之类,不是我所熟悉,亦非本文所要叙说。目下所言,务期尽可能做到,有裨益于学习书法的人。王右军的书法,向为历代很多人所称颂赞誉,并且不乏临习之人。王羲之实在是很好的宗匠良师,技法高明,众望所归。他的书迹不但通会古今,而且格调极高,趣志优雅;所书无不情感灌注,每见笔意和谐。致令摹拓其书迹之人,越来越多,研习王右军书法之人,可谓每年都在增加。在右军之前或之后的许多著名书家的作品,大多已经失落陨散。历代以来,惟右军的书迹一直流传下来,这不是也证明了他的作品很好,因而很有生命力吗?试谈其中原因,简略叙述几点看法。且如《乐毅论》、《黃庭经》、《东方朔画赞》、《太師箴》、《兰亭集序》、《告誓文》等帖,均为俗世之人所流传,都是楷书及行书的最佳范本,堪称极品也。羲之写《乐毅论》的时候,心情很不舒畅,抑郁非常。写《东方朔画赞》当时,意涉瑰丽奇境。写《黄庭经》之际,精神怡悦,充满欢喜;仿佛超然出世,心中坦然,再无顾虑。而写《太师箴》之时,却感念世情曲折,意绪激荡,难得心安。兰亭雅集,乘兴作序,羲之其时胸怀开阔,情致超然;另一方面,他由于已经私下立誓,不再复出做官,难免因为情志困屈而有些悲伤。俗话说,人须是快乐,才会欢笑;讲到哀伤之事,往往都会未语即便叹气。他此时的心中,又怎会单只是在想那曲水流觞,以及和缓的鸣琴奏乐。神思驰骋之际,才会灵感冲动,才能写出如诗如画的好文章。虽说眼见已将悟出某种道理,但心中仍然诚恐或有差池,故而未勉强为文章设予题目名称,亦不将之归属于任何体裁形式。岂知情动而形诸于言,已经暗合《诗经》、《离骚》那层深远的意境。阳则舒张,阴则惨淡,这原是天地万物的造化规律。一个人既然失意伤情,则其时他所秉持的道理,事实上就难免有错;原来就是因情绪而造成的结果,这时候他所写出来的东西,又哪有什么体裁可言!运笔的方法,虽然在于自己掌握,但整个章法的布局,确属眼前必须把握的关键。所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如果明白其中诀窍,便可兼诸法而相通。写字自是越用心越好,笔法也是越娴熟越佳。倘若技法运用,都达到了精熟程度,则规矩就象已经藏在自己心胸之中,挥笔写字,便能自然从容,再不会存在徘徊犹豫的情况。写字能够意在笔先,笔意才能潇洒流落,笔势才能神采飞扬,而写出来的字,也才显得俊逸大方。就好像桑弘羊理财之心思慎密,能够预算到任何的方面;又似乎庖丁解牛,眼里并没有整只牛,所见只是一块块附着骨头的牛肉。曾经有书法爱好者,求教于我。我先是粗略地讲些要领,随后再教他实用技法。他不但心领神会,运笔也大有心得。有些细节,我忘记讲,他亦因为会意而大有所获。纵算一时间,还不可能完全领略各家之所长,但也已经完全学到了,他所想要学习的东西。如果希望通晓楷书的法则,少年人不如老年人;但从头学习规矩,老年人却不如少年人。因为研究探索之类的思考,是老而逾能,而学习一样新的知识,则是少年人占有优势。临习苦学,年轻人须要勉励,才能进步。而且,必须经历三个阶段,每个阶段,都会产生明显的变化。最后能否使书艺,达到极高的境界,那就要看他的天份如何了。至于初学章法者,但求字体平稳方正;到已经能够平正,就要追求险绝之笔势;得了险绝之笔势,又将追求回复平正。初期是未能平正,中期因为追求险绝而超过了平正,后期则已经融会贯通。融会贯通之际,必将是人已老年,书亦老成。孔子说:人到五十岁,便知天命,七十岁时率性随心。所以,经过笔势险绝的过程,就已经能够体会权宜通变的道理。这又好比兵法所云:谋而后动。等达到动也合宜的那重境界,那时再来说话,则所言就肯定都有道理。所以,王羲之精妙的书法作品,大多出自晚年。缘故就在于,晚年之际,人的思虑审慎通达,志气和平,不偏激也不凌厉,因而风范自就影响深远。王献之以后,书家常因功力不足而鼓劲作势,标新立异,另作新体。不但功力比不上前人,就是作品的神采情趣,也差异很大,相去甚远。或许有人轻视自己的墨迹,或许有人夸耀自己的书作。自夸之人将因此而再难进步,因为他已经缺乏前进的动力;自己认为不行的人,因为目的尚未达到,自就难免于心不甘,故而仍有进步的机会。唉,世间只有学而不成的人,却没有不学就会的人啊!体察学书之事,应该亦可以明白这个道理。
然而,书体的变化很多,人的性情也不一样。有些人作书,一笔硬,一笔软地结体成字,犹如忽勤忽懒,好象是两个人那样。有些人的字,字形恬淡,无人相同(榷容),字里蕴涵筋骨;有些人的笔划,犹如斩下之树根,曲折交错,锋芒毕露。观者崇尚精到,书家重视形似。有时,书家写得并不相似,观者也不懂鉴赏。有些人的书作,分布松散,结字也不合规范。鱼跃出水的形态,未见得就一定好看;井蛙之见,先自贻丑。就算想贬损羲之、献之,诬蔑钟繇、张芝,又怎能掩住古人之眼目,或杜塞后人之口!仰慕而学習书法之輩,尤宜在批评之上谨之愼之。至于那些,不懂得运笔淹留者,惟片面地追求劲疾。应该知道,运笔不能迅速,反而有迟重的效果;劲速的笔势,是超脱飘逸的关键。迟留的笔势,有会意赏心的情调雅致。将笔法的迟速倒过来运用,是臻达荟萃众美的方法。若只会迟徐行笔,终究就少了流畅超绝,笔意爽快的美妙感觉。能速不速,才是所谓的淹留。本身就迟,而不得不迟,又怎可说是会意赏心!如果不是心境安闲,手法娴熟,实在难以做得到两者兼通,尽皆合宜。假如能令众妙所归,则务必要保存字的骨气;有了骨气,仍须配合遒劲圆润的笔意。这犹如一棵茂盛的大树,必得是枝叶蔢娑,方能凌霜雪而彌见坚勁,才会葉茂花鮮,與雲日而相映生暉。若是其字骨力偏多,就好比大树的枝叶稀疏(遒麗盖少);则似枯枝架在高险之处,亦如巨石挡在路中。尽管不好看,但实体犹在。若是遒麗居優,即字体追求媚秀,骨气就会显得不足,好比是花丛落下之蕊,虽见华美却无依附。沼泽之兰,水中之萍,都空有青翠却缺乏根底,少了寄托。由此可知,学习书法,专工一种相对不难,欲想技法全面,就很不容易。虽然宗学同一家的书法,仍会演变成多种书体,那是随个性以及各人的喜好,致令写出各种不同风格的字来。性情耿直的人,笔意多劲挺平直,而缺婉遒;性格刚猛的人,笔势峻拔又缺乏圆润;矜持内敛者,弊在用笔过于拘束;浮滑的人,不讲规矩;性情温柔之人,通病在于笔划软弱和笔意迟徐;脾气急躁者,则下笔粗迫;生性多疑之人,运笔难免迟滞生涩;迟缓拙重之人,其笔意最终不免,如同跛足之人那末迟钝;轻佻琐碎的人,将会学成俗吏那等书风。以上这些,都是性格独特的人,皆因偏于一种,而致背离规范。《易经》说:“仰观天文,以察四时变化;了解人类的文化,用之教化天下。”何况书法的妙处,取法于人的本身,实在贴近,不难了解。假使笔法运用未曾得当,钻研奥秘,亦尚用功不足,则再经过反复练习,自能触动心志灵机。亦必能旁通点划之变化规律,全面掌握所有法理规则。将虫篆、陶、均、草、隶书体,五种共锻于一炉,去芜存菁,化为己用。于是书法的仪态或形象,就能变化无穷,恰似八音之为乐曲,让人感应而神会,殊觉曼妙无方。若能同时写出数种笔划,而且形态各异;好几个点笔排在一起,已无雷同。一点便是一字的范样;一字即为整篇之风标。不依例规却未悖法则,协调又不类似和相重。留势而不迟滞;迅笔不显出滑速。干燥之中仍见温润,墨肥而枯,由浓至淡。方圆之中,不受规矩所约束,免却钩绳器具,曲直依然合度。翰锋忽隐忽现,笔势若行若藏;毫端形态变化无穷,书家情感灌注纸间。心手相应,挥洒自如;胸中再无法则,信手而为,亦中规矩。到得此时,自可不按二王规矩,亦已万无一失;不似锺、张那样苦练,也收尚工成效。仿佛红树与青琴,颜色不同却都明艳;犹如随珠、和氏璧,质地虽异各值连城。何必着意刻鹤画龙,因为仍然难免失真;捞到了鱼、猎得了兔,随后还须吝惜器具。我听说,惟家有南威之美貌,方可议论女子姿色;拥有龙泉宝剑者,才够资格评说刀剑是否锋利。此话说得过分,诚会影响世人心理,导致遇事之际,轻易不敢置喙。我曾用全部心思来写字,也自以为写的很不错。时人都称我为会家,动不动就将我拿来说话。对自己写得精巧秀丽之作,我并不怎么留意;担心或许有所失误,谁想反被嗟叹赞赏。他们面对所见的作品,井不能分辨其中优劣,特别相信传闻。有的人自恃年龄大,职位高,因而轻率地非议讥讽。于是,我便故弄玄虚,有意作假,把作品用绫绢装裱后,再题上古人名目。结果那些所谓有见识的人,看到后就改变了看法。不懂书法的俗人,自是随声附和,都竞相赞赏笔端之奇妙,很少有人指出书写的失误。就像惠侯喜好赝品,犹似叶公惧怕真龙。于是,我才真正知道伯牙断弦不再弹琴,确然有其道理。昔时,蔡邕不会错鉴琴材,伯乐不会枉顾凡马,那是他们都精于鉴赏和识别的缘故,瞒不过他们的耳目呀。假如好的琴材被焚烧,平庸的人也都懂得,其所发出乃是妙音,并因之而惊叹;千里马伏卧厩中,愚昧之人也能看出,它是与众马不同的千里马,则那蔡邕就无须称赞,伯乐也不值得推崇。至于那位卖扇老妇人,遇到王羲之为她题字的故事,起初老妇埋怨不已,后来却自己又再请求;一个门生幸获王羲之于其几上题字,后来他父亲竟将几上书迹刮掉,致使儿子十分懊恼。这是懂书法与不懂书法的区别,父子之间,大不相同。再如一个士人,会因不了解自己的人,而蒙受委屈;会因了解自己的人,而得到申张。对方不知道呀,又怎么怪得他呢!所以,庄子说:“清晨出生,日升即死的菌类,怎么会知道原来还有夜间;夏生而秋死的蟪蛄,哪晓得一年竟然分为四季。”老子说:“无知的人听到讲道,大声而笑;倘若不笑,也就不值得对他讲了。”怎可以拿着冰雪,去怪责夏季的虫子不知寒冷呢!自汉、魏以来,论述书法之人很多,好丑混杂,条目纷扰。彼辈或是拾人牙慧、重复观点,和以往旧论竟然毫无不同之处。或